,我去讨一口吃的。”云川眉眼弯弯,接过油纸伞跑进了雨中,徒留下晋宁焦急的喊声,“殿下,您慢点,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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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侧身坐在龙椅上,看着皇帝将盏中羹汤饮尽。
她将碗接过,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眉心,“陛下不要太累了,今日早些回来休息。”
皇帝点点头,温暖的大掌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那臣妾在房里等着。”皇后道:“陛下何时回来,臣妾何时睡。”
皇帝含笑应了。
烛火幽幽,皇帝看着轻轻晃动着的殿门,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眸色暗沉,半晌,他用手捂住脸。
“陛下,您莫要太过忧伤。”苏东风叹了一口气,劝道:“长公主和容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是朕太过心急了。”皇帝放下手,眼中隐有泪光,“是朕的错,朕不该……”空荡的殿中徒留一阵沉重地叹息。
“陛下不必自责,立储在即,您也是为了长公主好。”苏东风小心地劝道:“萧大人已带着金吾卫去寻了,沿途武将也去了,不日就会有消息,您如此悲伤难过若是叫娘娘瞧见起了疑心,该如何是好。”
皇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应了声。
雨却是越下越大了,云川站在干宁殿门前,神色不明,她来到干宁殿之前时,母后已回了永和宫,正待要走,却听着了父皇和苏东风的谈话。
她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皇姐和容相出了什么事?为何她竟半点风声都未听到。
天色昏沉,云川立于风雨之中,久久未动。
远方玉阶之上,一抹青色身影手持月白色的油纸伞自雨幕中而来,眉眼清润,浓浓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陆大人!”云川瞧见慌忙跑上前去,低低喘着气,“我皇姐何时回来,几日前便说在路上了,这几日为何却没了消息?”
陆歆平视着前方,“长公主殿下路上遇事耽搁了,会推迟些时日回京。”
“那容相呢?”云川道:“容相不是去寻我皇姐了?他呢?”
“容相是外臣,公主不应过度关心此事。”陆歆神色浅淡,微微欠身,“微臣尚有事同陛下商议,先告退了。”
“陆大人!”云川心中焦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皇姐是不是出事了?”
瑟瑟寒风起,雨丝倾斜,打湿了她的肩侧。
陆歆眸光微动,落至紧拽着他衣袖的手上,细白娇嫩,因着太过用力,露出淡青的筋脉。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伞微微一偏,挡住风雨,“公主过虑了,长公主一切安好。”
“雨夜风大,殿下早些回寝宫。”陆歆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侧身而过,径直向殿内走去。
云川眉头紧蹙,看着陆歆进了殿,苏东风退了出来。
“二殿下?”苏东风看到她惊了一惊,“您怎么在此处?皇后早已回宫去了,您……”
“苏公公。”云川打断了他,笑着道:“本宫觉得冷得很,麻烦您去我寝宫中取一件披风来。”
苏东风愣了一下,“那您去偏殿处等等,老奴去给您取。”
“好。”云川含笑应了。
约莫过了半刻钟,云川从偏殿中走出,轻手轻脚地走至干宁殿门前,侧耳贴在门上。
父皇和陆歆在商议事情,声音不大,听不清楚。
她皱了皱眉,侧目环顾一圈,走至窗边。
“陛下,微臣以为此番袭击殿下与容相的山匪,极有可能是戎族之人假扮。”
袭击?
她心中一紧,却听得父皇紧接着道:“朕也有此怀疑,近些年来戎族是越发地不安分了。”
“过几日戎族朝觐,你切不可大意。”
“是。”
殿中静了一瞬,片刻后,父皇低叹一声,“可有他们的消息了?”
“还没有,山高谷深,马车跌落下去极难搜寻,仍是生死未卜……”
云川脑中嗡地一声,恍遭雷击。
马车跌落,生死未卜……
手中的油纸伞从手中滑落,跌落至地面,溅起一片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