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看真的不会觉得丑陋。
和铃只把这话当成宽慰,不过就算是假话她听着也挺开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照例是和铃睡床他睡地。
和铃将被子拉过头顶,内心的悲怆突然铺天盖地而来,白日里不觉得有多伤心,这会倒是委屈的不得了。
说到底,她也才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她闭着眼,被子压在眼皮上,泪光溢在眼角处,她想到很多事。
很早之前,和铃并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她有疼爱她的双亲,有宠着她的兄长。
和铃躲在被子里小声的啜泣,她不想惊动地上睡着的人,殊不知,赵隽寒并未合眼,他也睡不着,不是不困,是听着她小小的哽咽,难受的睡不着。
和铃朦朦胧胧之迹,想到了远在江南直隶的哥哥,她的哥哥已经改名了,若想参加科举就必须得改个名字,上次见到哥哥已经是两年前,他摸着她的头,说很快就会留在京城。
和铃也不知道现今哥哥有没有过来,哥哥从来不跟她说以前的事,也绝口不提和家的往事,和铃能知道的不过冰山一角,她记得他们不仅还有大伯这家亲人,应当还是有一个舅舅的。
大伯母说漏过嘴,说哥哥长的很像舅舅,外甥总是像舅舅的。
和铃对这个舅舅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她小时候曾被这个舅舅抱过。
快到子时,和铃还是没能睡着,眼泪跟水似的不停的流,偏生她又是那种不出声的隐忍的伤心,细微的声响落在赵隽寒的耳里就放大了许多,他直挺挺的躺着,原不想让她察觉自己未睡,不过此刻他改变了注意。
赵隽寒从底下摸上床去,大手大脚的环着她娇俏的身躯,连人带被的一起抱住,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好半天才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她一双杏眼红红的,启唇还未说话之前,他就将手伸到她脑袋后,往自己胸前一按,语气淡淡的,但还是带了一丝怜惜,“哭吧。”
和铃没能绷住,小手揪着他的衣衫,放声大哭,她边哭边打嗝,“我的脸变丑了。”
“我想回家。”
“嗝,我想我哥哥了。”
哭到最后,她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躲在他的怀抱里就昏睡了过去。
赵隽寒拍着她的背,偷偷的、飞快的在她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别伤心,我会对你好的。”低低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黑暗中他的瞳孔亮的可怕,那是一种深深的执念,仿佛是深渊漩涡般的幽冥。
他闭上眼,念了一遍宋端的名字,忽而笑起,是一种嘲讽至极的笑,是一种冷入心扉的笑。
如深冬腊月的寒冰,如高岭雪山的风雨,没有半点温度。
赵隽寒领了书,客气的道谢之后便就回去了。
碧青见了他额头的伤也不惊讶,想来昨天的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宫,如今不知道的怕也只有端坐在高位上的帝王。
赵隽寒方才出来时,睡在床榻上的人还没有醒,他不由得加快回去的步伐,怀里揽着一包书。
他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并没有让人发现。
和铃已经起床了,她坐在铜镜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面孔,不似昨日那般难过,像是已经缓过来一般。
她抬头,问:“回来了。”
赵隽寒将书籍放在桌子上,他清瘦的身躯立在她的身后,眉头渐渐拧起,“你……”他并不会安慰人,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你……吃过了吗?”
和铃一愣,点头,“难不成你是饿了吗?”
“不是,我不饿。”
和铃转过身,又开始看镜子里的自己,伤口结了痂,疤痕扭曲的如虫子一般。
赵隽寒上前将铜镜挪开,声音低沉,“别看了。”
和铃垂眸,“好,那我不看了。”
……
赵隽寒在他母妃死之前还是念过书的,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他认得字不算少,即便后来苟且偷生的活着的时候也学过不少字,他在温书习字这方面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赵隽寒站在简陋的书桌前,窗户边还漏着细风,吹得人有些冷,他随意的翻了翻那几本书,莫约是几本圣贤书罢了,随意挑了几本出来,他倒是发现了些个卷起的画卷,慢慢打开,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轻咳一声,立马就又将画卷收了起来。
下意识的想将画卷扔出去,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将画卷藏到了最底下。
摊好纸笔,压下心底乱蹿的那股血气,他暗暗的静下心,面不改色的开始练字。
对于国书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论调,赵隽寒是一向不上心的,也从来不会去认同。
不过古书里头的那些治国治家之法,他早就倒背如流,毕竟将来还是用的上的。
赵隽寒的字写的很丑,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他从落笔到完全写成,眉头一直拧着,就没有松开过。
这个字,写的真是不好看。
别说笔锋了,就连个正形都没有。
赵隽寒已经许多年没有拿过笔了,在他连温饱都成问题的那段时间他哪有精力去条件去练字。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将纸揉成一团给扔了。
和铃就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出现在他身后,语气欢快的很,笑里却没有嘲笑的意思。
她问:“这就是你写的字啊?”
赵隽寒用身体一挡,莫名的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写的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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