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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个室友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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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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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实在是有点太像假牙在空中乱舞,以至于我微微笑出了声。

    好了,现在可以确认了——世界意志虽然丢弃了这三具躯壳,但拿走了它们身上的三个部位:眼睛,舌头,牙齿。

    这三个部位为什么被拿走了呢?眼睛?眼睛可以看。舌头,舌头可以,可以尝出味道?牙齿,牙齿可以,可以……咀嚼?

    我摇了摇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这个思路非常奇怪。

    如果是为了这三个部位而废弃了这三具躯壳,这怎么想都很不对劲不是吗?为什么非得是艾里的眼睛,而不能使毕非的眼睛呢?类似的问题我就可以问出一箩筐来。

    甚至说,如果只是想要眼睛,想要牙齿,想要舌头,那凭借世界意志的力量,它为什么不直接从普通人的身上的找来这三样东西,而非得从他们三人身上夺取呢?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到了关键的问题,一条明亮的道路逐渐在我脑袋中央开辟出来。

    “普通人”,“他们三人”——

    ……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之前所有的思路都犯了一个大错,表面上,我接受了abc三人并不是人的事实,可当思考的时候,我却自然而然地用人类的思路去套上他们的行为——这样的思考方式,不把自己绕糊涂就奇怪了。

    人类的身体,实际上是非常奇特的,它就好像一个经营良久的大公司,需要各个部位的通力合作,才可以让我们运行起来。如果被砍去了头颅,我们会死;如果心脏被捅穿,我们会死;如果只是破了个口,但失血过多,我们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仔细一想,反而是这份脆弱,让我们逃离了伦理的桎梏——如果,被砍去头颅,但我们却没有死,那会怎么样呢?

    头部仍然能思考,却不再能控制身体的运行;身体没有思维能力,却可以在大地上行走。那么这个时候,到底哪个部位,才是“我”呢?

    更不用提如果被砍成正正好好的两半,却依然活着的,这样令人更加纠结的问题了。

    总结起来,问题就在于——人到底是什么——也就是经典的“我是谁”。

    如果一个人的手断了,换上新手,腿断了,换上义肢,那么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最后,这个人,还能算是最初那个他吗?

    好在大脑被破坏后,人类会直接面临死亡问题,倘若连大脑都可以替换,这个问题会愈发令人纠结。

    人体是没有“核心”的,任何部位的破坏都可能带来死亡。哪怕大脑是最重要的,担当着指挥官作用的部位,也并不妨碍它被关在这具躯壳里——如果把人类和大脑画上等于号,那岂不是承认了我们实际上是被关在一具身体之中的事实?

    人类永远无法把自己与一个器官联系在一起,永远只能含糊地把一具完整的躯体当成自己,而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思考又是从何而来。

    所以,当我看到这三具“尸体”的时候,会把它们和死亡挂上等于号。当我看到它们失去了三件器官时,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有人把它们的一部分拿走了。

    这是正常的人类的思维逻辑。

    ……可我忘记了,它们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意味着它们没有人类的“我是谁”这个问题的困扰。人类的伦理魔咒从来只针对人类,可从来没有针对外族的能力。

    所以说,我的“拿走”“一部分”,甚至,“死亡”的这个观念都是不正确的,我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丈量一个自己不了解的种族——哪怕现在,我已经发现,对方和人类十分相似。

    并不是被拿走,也许没有死亡,另一个种族,痕迹像是非常轻巧地自己掉了下来……种种证据在我的脑袋里交织繁殖,最终汇出了一个出路。

    我猛得一震,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我感觉到前方的道路明亮了起来,一盏盏明灯照亮了我的思维方向。

    如果,对这个种族来说,它们是有“核心”的呢?!

    艾里是眼睛,毕非是牙齿,程成是舌头,如果对它们来说,自己就是这个部位,而其他的躯壳才是从这个部位上滋生的附带工具,那么确实就没有伦理上的烦恼了。

    所以,在碰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它们才会金蝉脱壳,直接把那具不需要的身体扔掉,而自己的本体返回到安全的地方。

    这么一来,我的那副白描图就完全正确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看起来确实和人类一模一样,但规划到细节时,却又比人类发达许多。

    它们没有伦理烦恼,没有终极问题,如果可以不断地替换躯壳,寿命说不定可以在人类触及的范围内达到无限。

    这点上,确实比拖着劳累肉体,为肉体所困的人类强多了。

    所以这三具身体上的切痕才会如此干净——这根本就不是“被”脱离,而是完完全全地,自己从这个地方逃离了出去。

    表面上,停留在这里的是那三“人”的完整的身体,甚至在发现缺少一些部位的时候,也会因为占比过大,被人们当成残尸。

    可实际上,这剩下的部位,对它们本“人”来说,毫无意义。

    不过是生出来的,便于行动的繁杂肢体罢了。

    下一秒,掌声如雷。

    什么?!什么东西?!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串接连不断的的掌声,它响起在平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诡异——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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