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感情用事!”
“是该理性,我也很冷静,可那他妈是贺建元的儿子!”
话音刚落,叶濯林几乎是莽夫般直接驾马冲了过去,小路路惊呼一声,本能想策马去追,可刚一拉马绳,他又停住了。
他还得指挥,这是叶哥哥给他的任务。
这么一顿,小路路已经彻底追不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濯林一次又一次同利箭擦肩而过,而后末入滚滚浓烟,再看不见分毫影子。
“……”小路路将自己的手腕掐出血痕,强迫自己回神,认真观察局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以一种恐怖的冷静井井有条的指挥,毫无疑问的超水平发挥。
这是南昭目前的精英军队里近一半的军力,必须将损失降到最小,小路路的指挥非常谨慎,西樊那边也不敢再莽撞。双方一时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那边,说是叶濯林时时刻刻都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一点也不夸张。西樊那边甚至一致觉得他入军营是必死,因此都没派人来这抓他。
“贺啸,咳……听到说话!”叶濯林踏入了火堆。
无人。
“贺啸!在不在!”
这次回答他的是木头断裂的“吱呀”声。
叶濯林用剑一次又一次地拨开被火烧落的房椽,被浓烟呛的喘不过气,眼睛已经被熏成了红色。他只觉得浑身都失了力气,连意识都开始麻木,只是重复不断的依照本能做事。
脑中好像只剩了一句话:贺建元的儿子必须活着,我也必须活着,不然小路路会伤心的。
又是几次寻找无果。
一路奔波,伤口迸裂,外加剧烈运动下长时间缺氧,简直是气血双重缺,纵然他命大,也着实有些撑不住了。叶濯林半跪在地,把剑当拐杖撑着,刚难得踏踏实实冒出了一丝丝退缩的念头,却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咽呜声。
叶濯林立刻将剑立于身前,对声音来源处定睛一看,总算舒了口沾了黑烟的气。
终于,晕倒前,绝望之际,他在角落的桌底下看到了一个人影:小小的缩成一团,撕下衣服捂住口鼻,极力不让自己害怕地发抖,保持着幼稚的倔强,眼睛到处乱瞟,像是在找寻对策。
喉咙发涩,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以为自己必死的贺啸也看到了叶濯林,先愣了愣,然后开心得磕到了头:“叶……咳咳咳,将军!”
叶濯林恍惚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心中暗骂一声,将灰头灰脸的贺啸拽了出来,护在怀里就往外冲。
就在此时,又一根木椽砸了下来,叶濯林护着贺啸,躲闪不及,直接被木椽当仁不让砸了脑袋,叶濯林耳边一嗡,继而感觉额头湿漉漉的,差点以为自己飞升了。可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查看伤口,强制稳定平衡,一鼓作气带着贺啸冲出了火海。
西樊那边没料到他真能出来,一时没做好应对,南昭则集体呆愣了一时片刻,感慨:非人哉。
非人的叶濯林将贺啸牢牢护在怀里,两个人像刚从炭火里滚出来的,回去洗一个时辰澡都不一定能洗白白。而更严重的事接着发生了。
回过神的西樊,跟同时商量好的似的,纷纷朝叶濯林的方向射箭,密密麻麻如骤雨,和上万人攻城那会受到的差不多,足以见得西樊有多想弄死叶濯林。
贺啸在火里待了太久,此时手脚都是软的,走起路来拖泥带水,叶濯林一只手揽着这十二三岁已然不轻的娃子,还得腾出另一只手拨开箭雨,这样以来,移动的速度如蜗牛爬。而南昭赶来的时候追求速度,压根没带盾,是以叶濯林现在算得上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求救。
叶濯林再能扛,也是会累的,况且他也被浓烟呛得不轻,此时已经有了脱力的征兆。
挣扎之余,他的脑子里蹦出了两个选择:要么弃贺啸保自己,要么以自己为盾,保贺啸。
锋止将军不怕死,可他不想死,二十岁大好年华,若不是对生活绝望,谁愿意放弃往后光芒万丈的日子?况且还多了个小路路,等于多了个指望和牵挂,死不是什么大事,死后什么都没了才是大事。
可贺啸更不能死,这可是他拼了老命拽回来的娃,不活着就是对不起他。
这种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走神说不定身上就得多个窟窿,叶濯林居然还能腾出精力纠结一番选择。可他还没做出判断,就在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利与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直愣愣就朝他奔了过来。
那人的个头还不如他高,身形也不如他壮,却就这样像雏鸟一样,不自量力地将他护在了身后。利箭破空,飒飒而来,那人没有半分退缩,像是诚心打算赴死一般,这样一个身影,在血迹斑斑的平原上显得如此飞蛾扑火,渺小至极。
像是转瞬即逝的绚烂。
叶濯林都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大喊:“小路路,走开!”
“等会就走,我不会挡道的。”小路路背对着他,看不到什么表情,但声音很平静,“你额头受伤了,快回去包扎吧。”
叶濯林完全急了,猛的往回蹬,腿却是一软,于是关键时刻小腿顺利抽筋,抽了个龇牙咧嘴。而贺啸被他一嗓子吼了个清醒,迷迷糊糊抬起眼皮,便被眼前场景惊呆了:“路路哥哥?”
这一停顿,又是箭雨袭来。
叶濯林都快疯了,顾不上小腿抽筋,手忙脚乱奔上前,将小路路护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一支箭插入了叶濯林的后肩肩胛骨处,叶濯林浑身一抖,感觉身上被戳了个洞,疼得发麻,小路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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