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悄悄翻了他一眼,心道,这狗男人总算说了句人话。
但很快,她又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事,立马厌恶起来。
不同那男人过日子,也不会同你过日子!
楚绪宁这番抢白,无形中替明靖将心中怒火发泄了出来。
听完这话,明靖心中自有同感,但愤怒之后,他又多想了一层。
这毕竟是黛娘现在的夫君。
按理来说,此事不应当越过她去处理。
可是,正如媚娘所说,黛娘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
待到她完好正常时,是否还会选择这个男人,这才是最不确定的因素。
如果黛娘能给一个明确且准确的答复,此事或许会简单很多。
就在这时,屏风后的床榻上传来了女子的轻吟声。
明媚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冲回去:“姐姐!”
明靖亦面露喜色,走到屏风边站着。
唯独楚绪宁,他虽担心明黛,可终究不能逾越,只能站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
“姐姐,你感觉如何?还有哪里疼吗?”
羽箭是从背后刺来,明黛是趴着睡的。
醒来后,仿佛全身都在疼,背上疼,头更疼。
她神色憔悴,呼吸都吃力:“阿兄?媚娘?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明媚一怔,和明靖对视一眼。
“姐姐,你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吗?”
明黛被问的一脸困惑。
昏迷之前?
“我……我不是在作画吗?明日老师寿辰,我的秋叶图还没有完成……”
她的气息虚弱,可明靖和明媚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西子寿辰,明黛特地上枫山取景,作枫叶秋景图贺寿,那是前年的事。
明媚慢慢睁大眼睛,手捂住唇。
明靖也猜到什么,他走到床边蹲下:“黛娘,你、你还记得太子的事吗?”
明黛整个人笼罩在疼痛下,神情越发困惑。
“什么太子的事?阿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靖心中如坠千斤巨石,惊起层层骇浪。
黛娘记起了他们,可她把这一年多的事都忘了。
连她曾被内定太子妃的事,也一并忘了。
明靖或许不清楚,可明媚很清楚——明黛开始变得心事重重,总像是瞒了什么,再没有与她无话不谈,就是这一年多才有的事。
这一刻,明媚竟在心中生出庆幸。
好了,这样就够了!
她记得家人,记得最宝贵,最美好的记忆,记忆截断在那些不愉快发生之前……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事!”明媚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姐姐,你好好养伤,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
从明黛房中出来,明靖久久没有说话。
可明媚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
次日清晨,明靖派人去打听秦晁,来人回报,秦晁刚从牢狱中脱身,现在家中休养。
明媚站在一旁,眼中略过一抹惊色,心中暗道,她还真没押错这块宝。
姐姐挑的男人,也不是毫无可取的。
可惜,他实在配不上姐姐,这点本事,与其拿来纠缠姐姐,不如帮她除去心头大患!
计划一切顺利,明黛又变回从前模样,明媚心情大好。
然而,得知明靖要亲自去见秦晁,明媚心中是不愿的。
扯掉一块狗皮膏药而已,何须兄长亲自出马。
况且,如果是明靖,他肯定不会配合她的。
明媚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楚绪宁身上。
自从在这里见到楚绪宁,明媚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楚绪宁自知与她关系尴尬,又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一直保持着距离。
是以,当明媚主动找来时,楚绪宁的态度再不见一丝热络。
他也在与她保持距离。
“楚绪宁,明日你代替我兄长,去处理秦晁的事。”
楚绪宁一愣:“我?”
明媚看也不看他:“难道你不想看看,我姐姐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嫁”这个字眼,成功的激怒了楚绪宁。
他承认,他嫉妒的发疯。
“而且,我兄长这个人太过端方,那男人又是出自乡野之地。”
“万一我兄长亮了身份,他们自以为攀上高枝,一口咬死,那该如何?”
楚绪宁目光冰寒,“我自然愿意为黛娘走这一趟,那明兄那边……”
明媚神色幽深:“阿兄那边,我自会拦住。”
她望向楚绪宁:“你记住,这是你欠我姐姐的!务必帮她办好这件事!”
“往后余生,都不要让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