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工程进行的比较快,现在已经到最后的封顶、做保温外墙步骤了,工人们在手脚架上来来去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财务到楼下办公室送文件,项目临近结束,他们也越来越清闲,早九晚四,现在才三点多,都没几个坐在工位上了,财务跟王洁说,“就这几个月,Z市的房价都上万了。”
大型房建项目入驻后,本地房地产市场都会迎来一段高光时刻,至少会有3%~7%的涨幅,另一个同事说,“正常现象,等第一批新房交付,那时候才疯呢。”不过不包括他们这个项目,这是政策房,比市区很多二手房房价还低。
就是名额卡的严,西区但凡位置好一点的户型都被内部标记完了,现在售楼部卖的都是稍微次一点的。
王洁之前还琢磨着帮表姐在这里订一套大三居,都已经想好该怎么搭李总的顺风车了,结果表姐他们作为“灾民”直接获得转移户口,在官方公众号公布的第三区的安置房计划中,他们只需付出十五万,就可以有一套房子。
人口越多分的越大,“新移民”也可以自己在西北境内择区安置,不过就没这么好的买房政策了。
表姐毫不犹豫的把娘家几口人的房子全敲定了,她妈还有点不乐意,说,“费多大力气搞的户口,现在老了给我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那钱还不如给我买个小别墅养老呢。”表姐气的直骂,孕产专护区死的那个小朋友仿佛还在眼前,她说,“你要是还想花钱就跟着我走,不想花就去找你儿子,想去乡下,我就真给你找个草皮房!”
“乱就先乱一会儿,落地没住处我们就打地铺,!”
她老公那边虽然舍不得户口,但毕竟老家都被水淹了,只能跟着大流走,也在第三区落户签字了。
国内大体环境还是岁月静好,就连海岸线内推五公里,对大多数人的生活还是没什么影响,甚至还有老板想在洪水区建一个海上游乐场,连疫病威胁也不放在眼里,被有关部门拒绝后,还在苦想门路呢。
孙芳芳这边已经开始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媒婆是某员工老妈,媒婆说,“你自己带着孩子也不是个事儿啊,她越长大你花的越多,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盼头?”
这话直接刺到孙芳芳心里,她面上笑也僵了,勉强顾念着邻居情谊没赶人出去,她说,“孩子他爸留下的钱我都做了公证,百年之后都是留给萱萱的,我只会往里添,一个子儿也不多拿。”
媒婆讪讪道,“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寡妇门前站,没事也丢面,有个男的顶着,你们娘俩的日子不是好过点儿?住在这里又没亲戚朋友帮衬,全靠王洁那个小姑娘能顶什么事儿?”她故意压低声音说,“这里都放开卖房了,还不知道吧?等到明年,连个落脚的去处也没有,可怜哦……”
孙芳芳僵着脸直接把人赶出去,她关门前不顾媒婆夸张的哎呦声,直接呸了一口唾沫,“连寡妇的钱也点击,你儿子跑工地敢说我家男人没带过?刘涛还没死半年呢,现在就给他师母找下家,什么人啊这是?老太太我跟你说清楚,这跟你村里可不一样,下次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等王洁听闻这扑事赶回去,赵妈妈带着女儿正在帮孙芳芳做饭带孩子呢,孙芳芳气的嗓子说不出来话,坐在沙发上直流泪。
王洁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员工宿舍人一多起来,就跟回迁房没什么两样,楼下为了猫猫狗狗吵得都不可开交,前一段时间还有人买不到名额,挨家挨户的敲门,一旦屋里没灯光、敲门也不应,就守在人家门前,要领导给个说法,“明明都有闲置房,为啥我家申请不到?”
李总躲都没地方躲,最后点了几个家属超员还住在员工宿舍的,把人叫到办公室好好申斥一顿,出了一口恶气,这样员工宿舍才算消停下来。
孙芳芳在这里计较起来还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再加上她平日也不爱露面,别人就当她是个软柿子,动了歪心思。现在建筑群的房子走俏着呢,中间人过一道手续都能赚个十来万。
她买房的事情,赵妈妈也知道,赵妈妈劝道,“等到明年亮瞎他们的眼,跟这群人生什么气,就是诚心恶心你呢,你这小小年起,怎么气性这么大?”
孙芳芳哭着上门求助的时候都快把她吓死了,结果现在才知道就是她自己生气一时失语了。孙芳芳发消息说,“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我就是太急了。”
等赵旭回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赵旭知道事情缘由就说,“买不到房的到时候都要离开这里,明年三月就开始回调员工了,嫂子再忍忍,下次直接别给他们开门!再闹你就去李总那里哭。”
他说,“李总家里人也过来了,夫人是个热心肠,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王洁这种签过保密协议的总感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
元旦,公司放了三天假,李总还张罗着举办个元旦晚会,内部消息是正式公开内部房购买和员工回调的安排。
所以哪怕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王洁还是跟赵旭撑着伞过去了。
他们俩算起来还都是李总的心腹,赵旭还跟他一个学校出来的,走的校园招聘来的公司,王洁是跟着李总好几年了,从中原老家跟着调到西北建筑群,不可谓不忠心。
李总夫人是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女人,烫着一头卷发,笑起来眼角还有细纹。他们提前赶到办公室,李总夫人还说,“小赵来的这么早啊?”笑眯眯的给他俩抓了一把糖,“坐这里暖会儿。”
西北就是爱变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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