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举起双手靠过去,男人拿枪指着她,跟同伴嬉笑道,“漂亮女人。”
清风大声道,“我是这里的员工,老板的女儿还在我家,请跟我回去接她吧。”
一个面熟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给大兵递烟,然后说,“我们老板娘一直在找她的孩子。”
清风被人带进去,一个年轻女人说,“她有枪。”
大兵看过来,中年男人踢了她一脚,他啐道,“滚!”
老板娘红着眼睛说,“辛苦你了,清风。”
她穿着一身很厚实的衣服,扣子扣到脖子,和这个大热天格格不入。
清风不敢看她,她低声道,“安多跟着你安全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的,好孩子,你也带着你妈妈过来吧,我已经联系上了大使馆,这里很安全。”
清风被摩托车带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正在排队打饭的员工,心里盘算着几分真假。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他叫红叔,跟着老板干很多年了,很受器重。
红叔:“你不是跟着一起去送老师吗?老板回来了吗?”
“没有,”清风说,“前面有个大坑,绕过去吧。”
赶到家里已经九点多了,天空泛黑,也没有路灯。
塔亚只带着枪和吃的,红叔抱着安多,他说,“真不敢想象……”
另一个男人说,“本地黑帮势力很大,这里的孩子从走路起就会拿枪,女孩儿可不是温顺的羊羔,别小瞧她们。”
等塔亚抱着枪和拉鲁过去,大兵就收敛很多,没敢四处调戏女孩儿了。
平常时刻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才是威慑,但在这种特殊的日子,哺育幼儿的传统卡拉母亲,更容易得到大兵的尊敬。
清风悄悄问红叔,“萨姆呢?就是那个胖胖的,黑黑的,脸上有个疤的女人。”
——没人见到萨姆。
清风也没找到萨姆的孩子,塔亚安慰她,“也许孩子是被别人带走了。”
他们身后是倒塌的工厂,员工搬着建筑垃圾,凭借记忆判断人群住址,——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