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物资。
司机直接开车撞碎商场的玻璃门,队伍熟练的从车上下来,两个拿着AK47守出口,其他人推着购物车疯狂装运货架上的东西。
虽然街道上没人,但赵榕榕还是在肚子里排练好说辞,想着特警冲过来的时候是先卸下枪自首,还是大义灭亲给陈彦宇大腿来一发。
但直到最后小弟开公交过来运货,也没见到报警,甚至他们还是中场休息的时候才有个人抽着烟把警笛掐了。
陈彦宇呼呼她被锐角划破的手背,“别害怕。”
她对这个侄子没什么真情实感,毕竟见面也少,赵妈妈走后她就像蒙上了一层纱,对外界感知非常迟钝。
陈彦宇的根据地挂牌采办处,拥有三栋联排别墅,他住在主别墅三楼,她的房间就在对面,一群人经常在楼下抽烟、打牌、推麻将,有时候看到她回来陈彦宇还会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肩膀上笑。
有什么好笑的?
她想起这个婴儿还是见到阿姨哆哆嗦嗦的避开这群煞星,从大厅出去晒太阳,陈彦宇见她盯着,就说,“新生儿黄疸,晒晒太阳就没事了。”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她会对这个承载赵家血脉的孩子产生情感,就跟舍友男友谈婚论嫁时被女方父母问及婚后打算,舍友男友,“生三个吧,现在二胎也放开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女方父母脸色不太好看,“现在还没毕业呢,缓两年再说吧。”
舍友男友又举了很多男人挣钱养家,女人做全职主妇的幸福例子,说,“这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选择更加强壮的雄性生育孩子也是女人的天性啊,所以订婚宴不欢而散,舍友听父母劝去相亲了。
赵榕榕看了陈彦宇一眼。
陈彦宇请的阿姨之前在月子中心上班,人干净,手脚也利落。
别墅里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阿姨做饭、保洁,在侄子黄疸褪去,赵榕榕抱了他一会儿,陈彦宇说,“你妈把他抱到我面前的时候说起名小山,贱名好养活。”
她噙着眼泪,轻轻贴了一下赵小山的脸。
陈彦宇在发现赵小山患病之前,曾有意识的隔开两人的接触。
至少住在同一栋别墅,赵榕榕单独见他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而赵小山一岁多的时候还会流口水,冲着陈彦宇喊爸爸呢。
陈彦宇有点起点男主的路数,一、小弟无数,并且质量很好。二、美女如过江之卿,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们重新相遇的这段日子,赵榕榕一直在捋时间线。
她是双十一熬夜抢东西,轻微腹痛、腹泻、发烧持续两天不退,告知家族病史,医生怀疑是肠梗阻,禁食输消炎液,等拉肚子控制住做肠镜发现了。
赵妈妈赶来带她去其他医院进一步检查,商量手术方案,十二月初请假她同时提出分手,春节前后手术,次年二月出院,四月赵妈妈延续病假,五月带她去姨妈家散心。
五月十八,动乱,陈彦宇出手。
按照这个走向她是埋藏在男主心头的初恋?但是两人谈恋爱那会儿他什么都懂啊。
陈彦宇为什么送妈妈去见哥哥?而不是把人接过来?
赵榕榕刚开始是想一起跟过去的,但陈彦宇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她那时候已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但赵妈妈一点也不后悔跟陈彦宇来基地。
她说,“咱们是逃的早的。”傻孩子,继续待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姨妈一家出国旅游,现在还没个消息,本地人连救援都等不到,国际旅客又会是怎样的境地?
赵榕榕直觉不应该让妈妈离开,她表示可以跟着陈彦宇一起送人,再跟着回来。
但陈彦宇哼了一声,调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是不让你去,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你哥哥要求,我也不愿意跑这一趟。”
他伸手捏了一下赵榕榕的脸蛋,“待在这里等我。”
解释不通!
但赵妈妈好像跟陈彦宇达成了共识,她守了几夜,还是被撇下了。
等陈彦宇带回小孩儿,赵榕榕胃里就像吞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冷。
这时候陈彦宇隔开两人,赵榕榕想,他是谁呢?
她其实对自己哥哥的印象并不深刻,哥哥比她大十岁,常年在魔都工作,兄妹俩过年的时候能视频见面,他总是一副苍白、温和的样子。
赵榕榕曾经试着跟他交流,但往往得不到回应,她其实就怀疑哥哥是不是有点问题,但自己人她也护着,等赵小山表现出问题,她才意识到:哦,他还真是我侄子。
她想,在什么环境下,赵妈妈才会把外孙交给五谷不分的女儿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