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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冲喜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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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七八 七八(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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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翡。

    容翡伸手摘下明朗唇上的布带。

    明朗唇角破裂,唇瓣轻轻颤抖,发不出声来:“子……”

    “嘘,先别说话,闭上眼,”容翡指腹轻抚过明朗嘴唇,克制的松开,指尖微抖,低声哄着:“乖,一会儿就好。”

    明朗听话的闭上双眼,腰上随之一紧,容翡揽住她,微微一压,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接着,转向那劫匪二人。

    明朗双眼紧闭,眼前一片黑暗,四周的一切都只能靠声音判断。容翡单手揽着她,一手持剑,面若寒霜,明朗听到容翡的心跳,感觉到自己在旋转,脚不沾地,然而却再不害怕。

    劫匪们起先气势凶悍,传来搏斗厮打之声,转眼,却变成哀求。

    只听手起刀落,利刃入|肉,肉|体倒地的声音,空气里弥漫出血腥气味。

    四周归为寂静。

    明朗有点不安,动了动,容翡低头,轻声道:“马上好了。”接着利剑归鞘,容翡双手抱起明朗,跨过几具抽搐的身躯,稳步走出小巷。

    街上夜灯迷离,明朗依旧闭着眼,耳畔是咚咚的心跳和稳健的脚步声,她知道自己安全了,彻底的安全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也许不过片刻,明朗感觉到容翡停下来。

    “好了,没事了。”耳边传来容翡低低的声音。

    明朗慢慢睁开眼,原以为回到了集合点,却发现所停之处,乃是连着主街的一座虹桥。此刻桥上空寂,桥下泊着几叶小舟。

    明朗怔怔望着容翡,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分开了半个时辰而已,然而,这么看着,却仿若隔世一般。刚刚的一切,更恍若一场噩梦。

    差一点,差一点也许就见不到眼前这个人了。

    “没事了,不要害怕。”容翡看着明朗呆滞的眼神,眼中闪过一抹沉痛,耐心哄着她:“他们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事。”

    “死……了吗?”明朗喃喃道。

    “嗯,死了。”死透了,本想将他们碎尸万段,只怕吓到明朗。

    明朗身上首饰俱被洗劫一空,头发凌乱,衣裳倒算完整,却沾满灰尘脏污,容翡脱下外衣——虽连杀三人,却未染半点血污,身上衣衫仍旧雪白干净。慢慢替明朗穿上。

    “坐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明朗心有余悸,此刻不想他离开半步,容翡便又道:“我不走,去拿点东西,”他指指桥下:“你能看见我。”

    明朗便点点头,容翡方转身,快步走到桥下,跃上一艘小船,进入船舱里,片刻后,拿着一只打水的罐子,打满水,回到明朗面前。

    容翡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蹲在明朗面前,将手帕浸湿了,微微拧干,擦拭明朗面庞。明朗脸上犹残留泪痕,嘴角亦有干涸血迹,十分狼狈。容翡慢慢的一一擦拭干净。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略显生疏,却十足小心而轻柔,犹待这世间最珍贵之奇宝。

    接着便是双手。

    明朗手腕上的绳子已被割断,手上尽是泥土尘灰,手腕上两道勒痕触目惊心。

    “痛不痛?”容翡蹲在明朗膝前,眉目低垂,嗓音微哑。

    “……一点点。”明朗答道。

    容翡半晌未说话,很轻很轻的擦着明朗双手和手腕。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没有了。”

    容翡便不做声了。

    明朗的心在容翡这缓慢而轻柔的动作里渐渐平息,余存的所有恐惧和不安刹那统统消失了,剩下的唯有心安。继而,她惊讶的发现,容翡的指尖竟似在微微发抖。

    他也一定吓到了。

    明朗心想,此刻容翡柔和的有些反常。她反而安慰起容翡来。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容翡仍旧低垂着双眸,片刻后,方鼻音应了一声:“嗯。”

    明朗的脸上,手上都收拾干净了,容翡最后又帮明朗理了理头发,倒掉罐子里的水,往里头放了一锭银子,还到小船上,再度回到明朗面前。

    明朗目不转睛看着容翡做完这一切,虽心绪渐稳,却一时半会儿不能思考,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直到容翡复又蹲下来,她方有点反应,“该回去了?走吧……姝儿她们肯定急坏了。”

    她说着要起身,容翡却轻轻一按她肩头,“先等等。”

    等什么呢。明朗依言乖乖坐下,疑惑望向容翡。

    容翡单膝触地,那么蹲着,眉目与坐着的明朗几乎齐平,此刻眼中蕴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凝视着明朗。

    “小朗,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容翡低声开口。

    “嗯?”明朗脑中还是懵的,无意识答道。

    “我出生容府,或天命使然,或天性使然,造就了如今的性子。”容翡音色清润,低而清晰,缓缓道:“都说我心思缜密克己持重,实则因我谨小慎微,若非胜券在握万无一失,不到最后尘埃落定之时,便不会轻易允诺和放松。”

    皎洁的月光照在容翡身上,如笼上一层薄纱,现出神秘柔和的气息,明朗从容翡的神情与语气中,感觉到他即将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不由自主,也跟着凝重起来。

    “关于成家之事,世人说我眼高于顶薄情冷|性,实因从前局势晦暗不明,敌强我弱,万一事败,岂不累及无辜?女子跟男子不同,又何必让人跟着涉险,此乃其一。”

    “其二,更因从前那些年,我心如止水,不曾动过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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