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没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0章(第6/8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蘅蘅你别累着了。”

    初蘅点点头,“哦。”

    下一秒,初蘅便拿过一旁的玻璃便当盒,先挑了三十只饺子,装满了两个便当盒。

    紧接着,她又拿过一个便当盒,往里面装了五只饺子。

    宋引:“???”

    初蘅将装着三十只饺子和五只饺子的便当盒分别用两个袋子分开装了,然后再看向宋引,问:“医院里有锅下饺子吧?”

    也不等宋引回答,她便替他做了决定,“饺子你拿去,到了医院再下……你说了你只吃五个的,不要多吃多占。”

    顿了顿,她又看着宋引的眼睛,平静道:“素质,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希望你有。”

    直到捧着三盒饺子出了酒店,宋引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说了他要去医院过年吗?为什么蘅蘅这就把自己给赶出来了?

    好吧,大过年的,他当然不可能将季褚一个人扔在医院里,可他本来是打算起码要和奶奶妹妹一起吃完年夜饭啊!

    还有……宋引看着左手袋子里的五只饺子和右手袋子里的三十只饺子,再次开始怀疑人生了:

    蘅蘅怎么能这样对他这个亲哥哥啊???

    ***

    等到宋引到了医院时,病房里只有季褚一个人。

    上午的时候宋引便将裴凝给赶回家了——姑娘家家的,大年三十还往外面跑,要是被她家人找到这里来,也是打扰病人休息。

    至于两个护工,大概是刚才下班回家了。

    这几天来,季褚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发呆。

    宋引是早就没有了妈妈,他知道突然失去母亲的滋味要比他这种从小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滋味还要再难受上千百倍。

    他也没办法安慰季褚让他将自己的妈妈当成他的妈妈——这种痛苦本身就是无法安慰缓解分毫的。

    宋引也不想逼着本就伤心的人违心地说一句“我没事了”,所以季褚伤心,宋引便任由他伤心去——他刚失去了母亲,总不能将他伤心的权利也剥夺了。

    宋引难得安静下来,等到了六点钟的时候,他开始烧水煮饺子。

    也不知道蘅蘅包的饺子都是什么馅儿的,一定特别好吃……可惜他只能吃五个。

    等到饺子煮熟,将饺子捞上来时,宋引却发现自己忘了带醋来。

    他拍一把自己的脑门,“看我这个猪脑子……我去搞瓶醋来,你等着。”

    只是大年三十晚上的六点多钟,哪里还有店是开着的?

    最终宋引兜来转去,还是从护士站借来了半瓶醋。

    回到病房门口,宋引一推门进去,便看见病房里站了一个人。

    是季正诚。

    不过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却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两鬓冒出了一簇簇的白发,脸颊也瘦得凹陷了下去。

    这对曾经的父子俩如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病房里相对着沉默。

    宋引将手中的那半瓶醋放在门口,颇有些讪讪的:“叔叔来了啊。”

    他知道季正诚将季褚毒打了一顿然后赶出家门,可他是一个外人,这会儿只能粉饰太平,像个没事人一样笑道:“季叔叔来了啊……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人还在等我开饭呢。”

    只是宋引并摸不准季正诚的脾气,他生怕待会儿季正诚还会对着这个儿子下毒手,因此也不敢走远,出了病房便直接躲进了楼道里,预备着随时去救人。

    ***

    这一个除夕夜,有一些特别。

    于初蘅而言,这是她记事以后,和亲人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

    于宋引而言,这是大少爷第一次饥肠辘辘、裹着羽绒服在楼道里蹲了一整夜的除夕夜,可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在除夕夜里牵肠挂肚地想着,妹妹此刻会在哪里吃苦。

    他知道,此刻妹妹就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见到妹妹,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与此同时,宋家大宅里,宋老爷子一口年夜饭都没吃,将桌上的碗碟砸了大半,然后怒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留下的是简清怡一家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而在病房里,季正诚与季褚,两人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季正诚先拿过了宋引找来的那半瓶醋,倒满了两个小碟子,然后将又盛了一盘子饺子,无声地递给了季褚。

    就这样,父子俩满对面地坐着,静默无声地吃完了那三十五个饺子。

    这也是他们一家三口,过去十六年里,第一个没有褚晓的除夕夜。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

    借着头顶微弱的电灯光芒,林素芬缩在角落里,在纸片上用铅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紧接着她将那几张纸小心地折叠起来,然后又站起身来,从一旁拿过自己每天洗漱都要用的牙刷。

    林素芬握着牙刷柄,在水泥地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好在因为是除夕夜,看守所里也给大家放了电视,冰冷的牢房里难得热闹起来,所以她发出来的声响并没有被看守或是其他犯人察觉。

    她磨了很久很久,最终将牙刷柄磨成了薄薄的一片,锋利得如同刀锋一样。

    在零点钟声响起之前,林素芬便将那把被磨得薄薄的牙刷柄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等到看守和其他犯人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的血漫过了半个身子,血迹早已经干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