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滚下去。
病友继续:“而且,我刚刚说的不是新疆话,是德语。”
廖一可:“……”
白栀低头去捡可怜的苹果,丢进垃圾桶中。
“另外,”病友显然没有放过廖一可的意思,正视她,语气波澜不惊,“不是只有康巴汉子本钱足,请不要民族歧视,汉族人也可以。”
廖一可:“……”
白栀:“……”
白栀第一次恨自己竟然能听懂人话。
呜呜呜她不该在这里。
两秒后。
终于察觉到尴尬的廖一可把话题岔开,看着病友打着石膏的腿,问:“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那语气,和在监狱里面问“兄弟咋进来的呢”简直一模一样。
病友简明扼要地回答:“车祸。”
廖一可说:“哦哦,我也是车祸。没看清楚,开车翻坑里了。你呢?”
病友面无表情看她:“我当时就在你翻的那个坑里。”
……
往后十多分钟,一直到白栀离开,廖一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猖狂至极的泌尿科医生,再也没敢和这位病友说一句话。
廖一可偷偷地给白栀发短信,说怀疑这人律法出身。
白栀深以为然。
只是白栀没时间再进行求证,她直接回公司,和部里的人一同开会,要求销售组人员开始行动,做标书。
白栀三令五申,必须要拿下这档节目。
利润倒是其次,曝光率才重要。
如今离陆镜西所说的公开招标会不足两天时间,白栀亲力亲为,和下属一同核对资料,分析优劣势。
直到夜深华灯浓,白栀才得了空闲。
白锦宁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带顾维安回家吃晚饭。
白栀回拨,困倦不已:“妈,最近我工作上比较忙,可能要过段时间了。”
白锦宁应了一声,着重问:“你和维安近期相处的怎么样?”
“还是那样吧,”白栀忽然警惕,“您现在可别给我安排任务什么的,我现在没那个精力。”
白锦宁笑了笑:“瞧把你吓的。”
片刻后,白锦宁又若有似无地提起:“我方才给维安打了电话,他今晚和政府那边的人吃饭。”
白栀唔了一声:“然后呢?”
“你现在还在君白?离他们吃饭的地方挺近的,过去接接他,”白锦宁说,“你们这样各忙各的,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感情?”
白栀哭笑不得:“妈妈,我记得一开始也是您和我说,婚姻不需要感情。”
恋爱才需要感情。
婚姻只要合适就好了。
“那是先前,”白锦宁话音一转,严肃地告诉她,“顾维安和我预期中不同,他为人重感情。他往日不胡搞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唯一的女人就是你。”
白栀听出来母亲的言外之意:“你是让我讨好他吗?”
“关心自己丈夫不算讨好,”白锦宁说,“夫妻感情好了,对事业也有助力,不是吗?”
白栀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无法给予母亲更多的回应。
白锦宁向来如此,在她心中,感情都是可以为事业所服务的。当初劝白栀不在乎感情去联姻的是她,如今要求白栀和顾维安培养感情的也是她。
白栀有时候会怀疑,母亲和父亲之间的结合,真的是处于爱情吗?
毫无疑问,林思谨是爱母亲的。
林家家世不差,但在当初结婚的时候,林思谨便答应了白老爷子好几个当时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要求。
譬如林思谨放弃林家的事业,专心致志地帮助白锦宁打理君白。虽说林思谨拥有君白的股份,但一旦两人感情破裂,林思谨要净身出户,什么都拿不走。
白栀先前以为这就是爱,但成年后渐渐回想,发现这些其实都是父亲林思谨的单方面付出。
白栀知道父亲很喜欢小孩子,不过白锦宁不喜,外加政策,两人便只有白栀一个女儿。
白锦宁很少会对父亲表露出浓烈爱意,她也极少在孩子面前同父亲摆出亲密的姿态。
……
白栀揉了揉太阳穴,去地下车库开自己粉红色的车车。
可能大部分的婚姻都是如此吧。
两情相悦太难了,更多的人还是单相思。
白栀给顾维安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酒局正好结束,正微笑与人握手作别。
白栀的粉红色小车车实在过于亮眼,在路边一停,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顾维安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家太太。
他一打开主驾驶座的门,白栀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夹杂着凉凉的夜风,一同卷了进来。
顾维安手搭载车门上,俯身问白栀:“我没喝酒,今晚我开?”
“算了算了,”白栀说,“你现在一身酒气,估计会被交警注意到。”
就算没喝也不行。
顾维安不再坚持,他坐上副驾驶,用左手拉出安全带,仔细扣上。
白栀观察他神色疲惫,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顾维安极少会露出这种神情。
在白栀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镇定淡然、无所不能的。
蓦然,白栀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用力戳了一下。
因他此刻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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