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妗妗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眼睛有点酸涩，不过好在还是忍住了，没有真的掉下眼泪来。
但她的举动哪里瞒得了纪予。
说实话，夏妗妗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纪予的预料。
他发誓，他这次完全没有要卖惨的想法，只是单纯的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他自己本人在说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虽然，他的确因为读心术而生出了许多烦恼，但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已经习惯了，他把这些说给夏妗妗听，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已。
他以为夏妗妗会觉得稀奇，然后追着他继续追问关于读心术相关的事情。但他喜欢的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善良贴心。
这次她的关注点依旧很独特，她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么多年他拥有读心术的心酸艰难之处。
即便是莫雨，在知道他有读心术之后，也是好奇羡慕居多。
不是说莫雨不善良，只是他心大，考虑没有那么周全。
纪予一面觉得欣慰的同时，一面也有些心疼夏妗妗。
夏妗妗心疼他，证明她心底里在意他，他当然是高兴的。
之前故意卖惨就是为了博得她的心疼，这会儿都不用他买惨，夏妗妗自己就心疼了，纪予却并不得意，甚至有些懊恼。
这跟之前那种他故意卖出来的惨不一样，他知道就算夏妗妗会心疼他，那也只是一瞬间的，甚至很快就能洞悉他真面目，并且在心里吐槽她的。
他并不希望夏妗妗真的疼，即便是虚幻的不真切的疼也不行，更别提夏妗妗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哭了。
也幸亏夏妗妗没真的哭出来，不然纪予可要后悔跟夏妗妗说这些了。
纪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伸长胳膊揉了揉夏妗妗的脑袋。
这个动作他刚刚做过一次，觉得手感实在好，下意识地又做了一次，动作也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虽然，他也没太懂刚刚奶茶店里有个人喊了句“摸头杀”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从那人的语气和心情来看，这应该是个好词，不然那人也不会觉得羡慕了。
“想多了，没那么惨。”纪予云淡风轻的说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夏妗妗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揉来揉去，抬眸看他。
-哎。
-一看就是在安慰我。
-不不不。
-我不能这么消极。
-不然同桌也会被我影响的。
-……
-哎呀。
-我后悔了，我还是有点小隐私的。
-同桌你带上耳机吧！
-我这会儿情绪不好，思绪太乱了。
-我还是用嘴安慰你吧！
纪予手一抖，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把夏妗妗的头发弄乱。
纪予默默收回了手，垂眸拿起搁在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夏妗妗眼睛一直盯着他呢，自然没有错过纪予那一瞬间不怎么自然的神情，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他一贯的镇定，但夏妗妗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尤其这个突然喝水的动作，肯定就是用来掩饰的。
夏妗妗不解的盯着他看了会儿。
-我刚刚想了什么让你觉得尴尬吗？
-啊！戴耳机！？
-那个，我就是日常随便一想，并没有真的要让你戴耳机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心里想法太活络了。
-一会儿一个，没个准头的。
心里说完，夏妗妗还不放心的又口头说了一下，“真的。”
-这样。
-要不以后重要的事情，我还是用嘴再强调一下吧。
-不然想法乱七八糟，你听着也费劲儿。
夏妗妗盯着纪予想道，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又开口说了一遍，“重要，的，用嘴，说。”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嘴。
纪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她的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故作镇定的挪开，应了一声，“……嗯。”
啧，无形开车最致命啊。纪予无奈的想道，更无奈于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老不正经了。
夏妗妗还是一头雾水。
-怎么看着还是有点不对劲儿？
-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他戴耳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