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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相公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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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节(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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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起,是以才是这副模样,连头发都未系。

    孟江南又讷讷地低头看向她的手,但见她方才胡乱之下抓到的“东西”,不是他物,而是他的手腕。

    她惊得连忙收回了手,同时扭回了头,不敢再多瞧他一眼。

    嘉安他是何时过来的?可有因着她父亲闹过向家来而生气?

    向漠北的身子很单薄,他的胸膛并不宽厚,肩膀亦是瘦削的,可他此刻站在孟江南身后,却有如她最坚实的倚靠。

    他明明只是站着不动,却让本要为向寻的无礼而发作的孟岩不敢再妄动。

    孟岩不是这时候才瞧见的他,但此刻对上他那双在夜色里有如幽潭般的墨色瞳眸,他竟有一种眼前的向漠北不是那个有如纸片人一般的病秧子,他站在孟江南身后,面无表情,不怒而威,不阴而寒,这一瞬间,直让孟岩觉得不寒而栗。

    只听他语气低沉声音冷冷道:“孟老爷,若向某不曾记错的话,内子是你不再承认的女儿,与孟家再无干系,还有,若非那日于府衙中向某阻拦得及时,贵夫人手中的匕首已然刺入内子心口,你现下怕是也无机会在此与内子说话,所以,你请回吧。”

    向漠北说完,看向向寻,吩咐道:“向寻,送客。”

    孟岩自是不肯走,他没想到孟江南不仅软硬不吃,还多了个向漠北来碍事,向寻不得不再一次擒住他胳膊强行将他“送”出去。

    “六女!我身为你父亲,不过是来请你同我走一遭赵府见一见你四阿姊而已,如此简单的事情,你竟不答应!你竟要眼睁睁看着孟家的生意就这么没了!你就不怕届时传出去全静江府的人都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不孝吗!?”孟岩边被向寻拽着走边急道。

    却见孟江南面色愈发失血,她双手紧紧交握着,听着孟岩的话,她禁不住往后退,退到背靠到了向漠北身上再不可退,此刻她也无心去思量自己此刻是否与向漠北太过亲近了,她只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去。”怕孟岩没瞧清似的,她又再用力地摇了一次头,“我不去。”

    60、060

    赵家是个怎样的地方?

    在静江府甚或是整个布政司的乡亲眼中,赵家是金碧天宇般的地方,是他们一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的富贵之家,是所有生意人都想要达到的高度与境地,是连知府都礼让三分的知礼之家。

    赵家以经商发家,已然富裕了三辈人,静江府绝大多数生意人仅能望其项背,其而今当家人赵言新就其父及其祖父而言,无论为人处世还是经商手段等任一面,皆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如此,他二十四岁那年秋闱还考中了举人,若非他身为赵家独子,需继承赵家家业,否则而今怕已高中进士。

    赵家本就富贵,如今更是钱财与名声皆得,静江府上下也都因此称如今不过而立过半的赵言新一声赵大公子,足见其在静江府的身份之斐然。

    然而,赵家在众人眼中有多光鲜,它的内里就有多阴暗。

    赵家兄妹二人亦然。

    他们在众人眼中的模样有多金贵知礼,他们的心就有多黑暗丑恶。

    只有身在赵家后院的人才知,无论是赵家大院还是赵家兄妹,内里都已经腐烂,随时都有可能将身在其中的他们吞噬,让他们尸骨无存。

    “赵家”二字犹如巨石,压在孟江南心口,令她窒息,使得她唯有极尽全力揪着自己的手心觉到清楚的同感才能确定自己眼下活着并非梦一场,从前身处赵家时遇到的那一切才是已经过去了的噩梦。

    赵家于她而言,不是刀山火海,也不是龙潭虎窟,而是幽冥地府,是阿鼻地狱!身居其中的赵言新与赵慧馨兄妹,也根本不算是人,他们是可怕的鬼司,是丑恶的无常,亦是吃人的妖鬼!

    她已经死在赵家一回,是上天垂怜她,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是以小人之心算计了嘉安算计了向家才得以逃过被孟家送给赵家做妾的命,如今她这所谓的父亲竟又要将她往找赵家送,是要她今生也休想逃开赵家的噩梦么?

    不,不……她不去,无论是谁要她去,赵言新也好,赵慧馨也罢,她都不去!

    她为了活下来,已经害了嘉安,如今要她将这条命交出去,交到赵家手里,不行,不行……

    她还要还嘉安的恩情,她还有阿睿要照顾要养活,她已经死过一次,她不能再受孟家摆布,不能!

    她的父亲口口声声道是这不过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已,可赵家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他即便不清楚,却也知晓那其中必然藏着危险,否则他与蒋氏当初又怎会算计着让她代替孟青桃嫁入赵家?甚至宁愿让孟青桃顶替她嫁给身子骨不行的嘉安也不愿让孟青桃嫁到富贵的赵家?

    让她去赵家见一面孟青桃这事听着的确再简单不过,但事实便真是如此简单吗?

    怕是他们想就此将她的命留在了赵家。

    拿她的命去换回来孟家的生意,在孟家所有人眼里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是恨不得连夜就将她推到赵家去。

    她对孟家而言,就是一件器物,既是物,自然也就要尽其用,至于她是生还是死,与孟家有何关系?

    可笑她从前为何未能将孟家识得这般清?是以才会天真的以为赵家会是她从前最好的去处。

    若换做从前的她,或许还会再信她这个父亲一回,信他嘴里那凉薄可笑的亲情之言。

    可惜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对于孟家,她不会再有任何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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