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避吧,不用管我。”说话李初直接坐下了,目光一直望着李弘的陵墓,就这样一门之隔,更是生死之隔,她的兄长将长眠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慈心一看劝不动李初,急急的去找伞!
暴雨之下,一个人缓缓的撑着伞走来,本来警惕来人的,结果看到来人时,卫因和青芜都不作声了。
人打着伞缓缓的走到李初的身后,为李初挡住那倾盆落下的大雨。
李初感觉身后来了人,雨也被挡住了,抬起头看去,看到裴观那张认真而执着的脸。
裴观平静道:“观一介庶民,没有资格来参加孝敬皇帝的葬礼,观知道公主和孝敬皇帝兄妹情深,察天将有雨,怕公主悲痛不能自己,故前来送伞。”
李初应一声,目光再一次移到陵门前,“我和哥哥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有好吃的他总是先给我,要是做了错事,父亲和母亲要罚我们,也是哥哥为我挡在前面。长大后,我总不安份,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比他厉害,他只叮嘱我凡事小心,不要太累。流言蜚语他都知道,但他告诉我,我是他最信任的妹妹,他不会质疑我的。”
兄妹间的情谊,更有君臣之谊,或许李弘没有李初的本事,但他有容人之量,他知道怎么用人,尤其用李初。
“父亲总和我说,我做的这些都是帮哥哥做的,哥哥也总说辛苦我了,让我代他做得太多,哥哥是心疼我的,可是我何尝不心疼他,他还那么年轻,却只能卧于病床不能起,如今,更是早早的去了。这大好的河山,他都不曾见过。”哭,李初自那一日后再也没有哭过,可是顺着雨水落下,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裴观撑着伞,并没有劝李初,只是由着她哭,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