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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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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尾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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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提前得到了这个机会,也算是求仁得仁了罢。”

    主动离开与流刑千里,又岂会一样?

    沈陶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但一想到宋珽会被下旨发配,流刑千里去苦寒之地,有生之年,永远不得回京,心也如同浸透在冰水之中,一寸寸,麻木地疼。

    她缓缓抬起眼来,唇角微抬,轻声道:“那我呢?”

    天牢之中,有片刻的寂静,静得,可以听见水珠落在地上的碎响。

    宋珽有一刹那的慌乱,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装作不懂沈陶陶话中的深意,只轻声道:“上一世,我曾是权臣,手中有不少朝中大员的把柄。其中不少,这一世中仍旧可用。我将这些交给你,你去转交给太子,可保一世平安无忧。”他轻声问道:“可有带纸笔?”

    沈陶陶摇头,在袖子里寻了一阵,终于寻出一小盒描眉用的青黛。

    她将袖子卷起,露出藕白的小臂,又以指尖沾了些碳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说。”

    宋珽微微颔首,一桩桩,一件件地给沈陶陶说了下去,毫无保留。

    下毒、惊马、结党、受贿。从下作的市井手段到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无一不足。自宋珽平淡的叙述中,沈陶陶似是窥见了他上一世中的长卷一角,色调晦暗而阴沉,不见光亮。

    沈陶陶一言不发,直至两臂上写满名字与事迹,直至他慢慢收了话茬。沈陶陶这才抬起眼来,轻声问他:“后来,你是怎么度过这一生的?”

    宋珽细细想了一阵,旋即轻声笑道:“与旁人没什么差别。白日里上朝,与朝臣勾心斗角,落朝后,便回府批一些公文。闲来无事……”他顿了一顿,平静道:“终日里汲汲营营,似乎并没有什么闲来无事的时候。直至暮年,才偶尔得空,独自在庭院里饮酒。”

    “后悔吗?”沈陶陶低声问他。

    这一次,宋珽却没有回答,默了半晌,才轻声与她道:“时辰不早了,你该走了。”

    当今圣上多疑,若是沈陶陶在天牢中待的久了,他唯恐皇帝会怀疑、迁怒于她。

    沈陶陶最后看了他一眼,垂首轻轻放下了袖子,遮住了手臂上的字。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一步步离开了这阴沉压抑的天牢,走到午后的日光里去,再没有回头。

    宋珽一直目送着她走上高阶,一点一点不见了踪影,那些一直压在心中的话,终于彻底压入了心底,不见天日。

    这一世里,他曾不止一次地后悔过,若是能再回到大婚那日,他定不会再以那样的方式转身而去。

    只是,这一世里,不会再有选择的机会。

    他手中的底牌,可以拿去威胁众臣,令自己脱身,但却会令无法自保的沈陶陶身处危险之地。

    他不能,也不会拿沈陶陶去赌。

    对沈陶陶来说,最好,最稳妥的结局,便是他远离京城,离她千里之遥,将宫中众人的视线一同带离。

    这样,沈陶陶才能过上她向往的平淡而清净的日子。也可以在这漫长的流年之中,将上一世中的梦魇,将他们之间令她难过的纠葛,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尽数忘却。

    他想,这一次他亲手将自己的小鸽子放出去。

    千里万里,她不会再回来了。

    而天牢之外,沈陶陶径直往女官寓所的方向行去,但在离开王公公视线后,却又迅速换了方向,一路出了宫门。

    宫门外,她租上一匹快马,撩起了袖子,看着小臂上的字迹,马鞭狠狠砸落在马背上。

    骏马长嘶而去,却并不是东宫的方向。

    吏部尚书周家、工部侍郎赵家、御史大夫孙家,她打马一路而过,手臂上的名字也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擦去。

    待到黄昏日落时,她策马踏遍了整个京城。

    终于,她勒马于宫门口停下。抬目望着远处龙脊般起伏的宫殿,望着云脚低垂一片灿金的天幕,望着眼前如巨兽之口,择人而噬的宫门。

    没有半分迟疑,她交出了自己的腰牌,抬步走了进去,就像上一世,踏上去宋府的花轿。

    只上一世中,是父母之命,是形势迫人,而这一世,却是她自己的选择。

    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不后悔今日的选择。

    翌日清晨,天牢缓缓打开,王公公行至牢房深处,令亲卫打开了牢门,以往日恭敬的姿态对宋珽躬身笑道:“世子爷,里头多脏,您快些出来吧。”

    宋珽并不觉得意外,缓步行出了牢房,沉默着随着王公公步上高阶。

    王公公笑着与他道:“世子爷,您回府中收拾一下吧,正午之前就得出城了。”

    终究还是判了流刑千里。

    宋珽并不觉得诧异,只是淡淡地想着,若是正午之前出城门,兴许他还来得及与沈陶陶告别。

    但旋即,他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是永诀,又何必令她徒增伤感。

    他们终于走出了晦暗的天牢,当久违的光线落在宋珽面上时,宋珽有些不适地侧过脸去。但旋即,又强行将视线挪了回来,一寸寸地,仔细地看着周遭的道路游廊。

    天牢建在僻静之处,他的目光所及之下,除了铁甲森严的近卫外,未有旁人。

    沈陶陶没有来。

    宋珽微垂了垂眼,在心中轻声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但不知为何,那一寸寸的怅然若失堆积起来,还是触痛了神经。

    宋珽移开了目光,低声问道:“判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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