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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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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决绝(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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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以棕绳拧的,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毛刺。

    太医诊治的时候,他的掌心中满是鲜血,一根根棕黄色的倒刺深深嵌在里头,触目惊心。

    而也是那一次里,她才第一次知道了,宋珽并不喜爱甜食。

    但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宋珽却也将这几道点心给记住了,之后,还曾带来宫中给她。

    记得那时,是沈静姝假死骗她回府,想令她与通州来的狂徒定亲。

    彼时她被困在厢房中,也是宋珽前来,为她脱困,带她回宫。

    而这几道点心,也是那一日中,他专程带来给她的。

    ——‘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想着你自己带来的糕点总归是喜欢的,便令小厨房做了一些。’

    当时宋珽的话仍旧是言犹在耳,此刻想起来,却已如隔世般遥远。

    江菱等了半晌,见她始终不置一词,便也问道:“陶陶,怎么了?不和胃口?”

    沈陶陶轻轻敛眉,将目光从食盒上挪开,低声道:“这些点心是宋珽送来的?”

    江菱被她这样一点破,也有点心虚,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他策马去尚膳司取得,不然哪有那么快。”

    她话一说完,沈陶陶便轻声道:“你拿去还给他。我不吃他给的东西。”

    江菱抬眸望了一眼她的神色,见她不似随口一提,是真的宁可吃馒头,也不肯用宋珽送来的东西,这才慢慢叹了口气,轻声道:“成吧,我拿去还他。你先拿馒头垫垫肚子,等我去尚膳司给你买点点心回来。”

    她说着,又出去了一趟。

    但只是一转瞬的功夫,却又原封不动地拎着食盒回来了。

    面对沈陶陶迟疑的目光,江菱解释道:“出宫去了。他再不走,可真赶不上宫门下钥了。”

    沈陶陶微微颔首,将手里的馒头就着白水一点一点地吃了。又勉强起身,慢慢洗漱着。

    当热帕子触及有些浮肿的眼皮时,一阵令人清醒的刺痛。

    沈陶陶将脸埋在帕子里,指尖轻颤,却并不曾松手。

    她想,有些事情,若是一开始便是错的,那与其之后的日日夜夜里如鲠在喉,倒不如就这样,当断则断。

    长痛,不如短痛。

    一连十几日,宋珽皆是清晨起宫门初开时便来,一直至入夜宫门下钥方去。

    而沈陶陶,则一直是避之不见。

    如此循环往复,倒是江菱先熬不住了。

    这一日,她下值后又见宋珽等在外头,顿觉得十分头疼,遂进屋对沈陶陶抱怨道:“这宋珽日日站在门外,我每天打他眼前过,再打他眼前出去,就和坐牢似的。浑身不自在。”

    她说着,慢慢压低了嗓音:“陶陶,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沈陶陶轻声重复了一次,她的嗓音有些飘忽,良久,才缓缓闭了闭眼睛,慢慢道:“当断则断。”

    江菱被这四个字说得心头一跳,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见沈陶陶颤着手,慢慢地将自己贴身的腰牌给取了下来。

    在将腰牌递给江菱的前一刻,沈陶陶的指尖微微收拢,似乎有片刻的迟疑,但最终,还是将腰牌轻轻放在了江菱掌中。

    “江菱,你替我去尚藉司女吏那请辞。说我自愿辞去太府寺掌藉之职,去尚膳司中补沈静姝给冷宫送饭的缺。等一切事罢,你将新的腰牌给宋珽过目——”

    当再度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滞,眼前似乎走马灯地晃过这两世里的种种。但终究,她还是缓缓阖目,哑声道:“此事之后,他再不会来。”

    自此,便是永诀。

    一枚珠泪自她眼尾落下,碎在她手中木制的腰牌上,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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