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感情,被伤害了,也是会痛的。
秦裕然道:“哥,我不会害你。”
靖小王爷怔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她道:“你要注意六皇子和摄政王之子,他们两个你能交好,就不要得罪。”秦裕然顿了顿,含糊补充,“他们身份敏感,爹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为了爹娘你也不要惹事。”
“哈。”
秦陆听她提起靖王就露出丝嘲弄来,正要开口反击,却被秦裕然打断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会伤害你。你知道的,爹不会救你。我想救,但我不能。”
靖小王爷愣了一瞬,眼神沉沉的看着秦裕然,神色不明。
他没有问秦裕然是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也没问她一个从未出过王府的小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小王爷不再看她,转身往庭院里走,直到离秦裕然挺远了,突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远处有点模糊不清的顺着风传过来:“站着做什么,还不跟过来。”
少年身形挺拔,宽袍大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荡着,白色的发带飘在乌黑发丝间,眉秀如水墨丹青。带一点阴郁,然而瑕不掩瑜,是美玉上独特的朱砂纹路。
有瑕疵,反而显得真实,也因为这瑕疵而不千篇一律。千人千面,小王爷有他独一无二的地方。
秦裕然知道她得到了一点点秦陆的信任。
可是她或许以后还是会辜负他。
***
柳抒怀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整理好了情绪,第二天已经与往常无异。
翠竹见她一如平常松了口气,叽叽喳喳的替她梳洗换上新做的衣裙,因为准姑爷要到府上探望的事儿替她觉得开心。
“小姐,去年这个时候准姑爷给您送的那支如意簪要不要配上,公子看了一定会欣喜的。”
柳抒怀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婉的微笑道:“还是你心思细,找出来吧。”
“哎。”翠竹高兴的应了,小心的从柳抒怀从前珍藏的首饰盒里拿出那支簪子,给她别在发间。
她跟段司钰从小就相识,每年柳抒怀生辰,段司钰都会在生辰前一天到丞相府来,给她送一份生辰礼物。
正因为这是从小到大一直延续下来的感情,柳抒怀曾经才一心一意对他,既不设防也无二意。谁能想到,这些算计从他上一辈就已经开始了,这个看上去干净温和的少年郎不过是在利用她,都是算计,哪有真心。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反而看起来真。从头黑到了尾,反而看着干净。
真是好心计啊,小小年纪城府就那么深,柳抒怀想想倒是恐惧甚至多过了憎恨。
就应该趁他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直接摁死他!
不然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柳抒怀闭了闭眼,面上一片从容。
当晚。
丞相府灯火通明,段司钰下了学就到府上来了,书院偏远,到的时间并不太早。
柳抒怀被叫到前厅,除了段司钰之外没有“外人”,之前也都是这样见面的。
一年其实见不了几次面,柳抒怀看不穿,倒也不算太冤。
许久未见到过的十六岁的婚约者正站在厅中,背脊笔直又温和端方。
他总穿白色的衣服。
看着干净,秀气,雅致,温柔,抿起唇浅浅笑起来的时候满是君子风华,似乎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甚清雅。
“抒怀。”
他声音也是好听的,低沉又温和,叫她名字的时候总会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真的是满心满眼都装着她的,又不会超过守礼的界限,分寸感让人很舒服。
只要段司钰想,永远都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见倾心。
柳抒怀以前见了总要脸红心跳的,哪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忍住不对这样的少年郎动心啊。
但是现在她心情平静,只面上依旧做出一点含羞带怯的样子来,自己心里恶心的够呛。
要忍。
柳抒怀小意道:“段公子。”
段司钰神情不变,眼神却有些幽深,他微笑道:“这次来不止是为了你的生辰,更是为了定下婚期。”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柳抒怀做出一点惊喜的神色来,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老丞相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还是很满意这个女婿的。尽管出身有点诟病,但怎么说也是摄政王的子嗣,能力又强学识又广,以后在自己的助力下总能扶摇直上的。
倒是段司钰不着痕迹的微微眯眼,垂下眼睛在柳抒怀捏紧的帕子上轻轻扫过。
两人交流的时间并不长,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交给柳抒怀之后,段司钰就告辞了。
老丞相没有拖延婚事的意思,那么时间上就很好解决了,日子以后两家选个合适的,就可以定了。
柳抒怀自认自己刚刚的表现没有出什么错,段司钰再聪明应该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时间紧迫,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至少先将这婚事拖上一拖应该没有问题。
柳抒怀的表哥从小就对她有意,要不是因为段司钰横插一杠,或许这婚事还真就能跟他成了。
她不喜欢表哥,但丁玉文的父亲是大理寺卿。
丁玉文对她的喜欢,正好能利用一下。丁玉文人不聪明,又容易冲动,刚好可以借刀杀人。柳抒怀想着设计表哥对段司钰出手,虽说肯定没法彻底解决他,但也能让他吃点苦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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