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由明变暗,神色落寞,问着旁边的嬷嬷:“嬷嬷,我是万岁爷亲赐给爷的,为什么……”唇边抿紧:“额娘那边不是送信说已托人进宫捎话了吗?可有消息?”
这位乔嬷嬷是钮祜禄氏打娘家带过来的,这会子说话犹犹豫豫的:“格格,老奴已经好些日子没接到外头的消息了。”
钮祜禄氏没办法,叫乔嬷嬷去开了自己的匣子:“回头给家里送信,在府里处处要花销。”
想到这些日子的花费,她叹口气:“好在这些都是值得的,等我伺候了爷,总归会好起来的。”
她想起当年跟额娘去上香时得到大师的批命……鸾凤命格,可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有的。
原本家里是朝着东宫使劲儿的,只太子妃也是一等一的贤惠人,处处妥贴,且太子深得万岁爷的信任,她阿玛不过是四品官,东宫那等地方,不是想去便能去的。
这不,上午刚使上关系在万岁爷跟前递了名单,下午就跟耿氏这个没出息的被指到了四贝勒府。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把食盒拿过来,我去前院给爷送去。”
一路走一路想,自己是鸾凤命格,便是没进东宫,可四爷如今已是郡王,同为万岁爷的儿子,也没见得比谁差。
这般想着,人已经到了书房前。
门前候着的小太监忙过来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爷在书房的时候,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钮祜禄氏朝身侧看了一眼,边儿上的大丫头菊香上前一步,给小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笑道:“刘哥哥受累,我家格格亲自熬了汤羹,送来给郡王爷补补身子。”
小刘太监侧了一步,摇头道:“格格请回,这是爷定下的规矩。”
钮祜禄氏看了过来,菊香就又掏出一个荷包,可小刘太监依旧不为所动。
菊香脸色不悦,可前院不是她能撬开嘴的地方,只能跺跺脚,回头又站在了钮祜禄氏的身后。
正僵持着,里头又出来一个小太监,恭敬道:“格格,爷请您进去。”
钮祜禄氏脸色一喜,忙提了裙摆往内走。
四爷回身,想着信上的内容,不动声色的套着话。
……
就这样,新来的钮祜禄氏渐渐入了四爷的眼,每月总有那么两三日的时间在她那儿。
小楼里的人怕顾盼不高兴,近些日子想了不少的法子来逗她开心。
便是安安,在吐字逐渐清晰的过程中,也天天拖着妹妹来哄她们额娘开心。
顾盼把她俩揽在边上,一人亲了一口,放她们出去玩,对旁边的吴嬷嬷说道:“嬷嬷,我都知道这些。”
然后掰着手指头算:“福晋是爷名正言顺的嫡妻,李侧福晋跟宋姐姐也是早年跟着爷的,便是旁人,也各有各的子嗣,我哪儿会计较这些?”
吴嬷嬷见她面色平静,还以为她是故作坚强:“主子,奴婢知道您心里所想。不过您想得开最好不过了,郡王爷是皇子,您如今走到这个地步了,过些年……侧福晋也不是不可能,确实是没必要拈酸吃醋的。”
顾盼心说这很对啊,女人那么多,自己要是挨个儿的吃醋,还不得醋死?
正要说我就是这么想的,结果眼风一扫,觉察到了门边灯笼下的阴影,又不紧不慢的改了口:“左右我身份低微,若是平日里不骗自己想开些,这日子还怎么过?”
而后神态凄婉,捧着自己肚子还演上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叫爷知道我对他的心意!现如今……也不能拿这些事去烦爷,毕竟后院各有各的来历,只有我是从外头进来的。”
那一瞬间,顾盼觉得自己能拿小金人,拧着帕子捂眼睛,“爷便是我们娘几个这辈子的指望,我怎么敢……”
话没说完,手腕便被人攥住。
四爷声音沉沉:“爷对你如何,你心里不知晓?”
不过是给了钮祜禄氏一些抬举,就这般要死要活的态度,那往后府里再进了人,还不是这么糟蹋她自个儿?
顾盼扭了一下,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正待说话,四爷便先挥手叫人下去。
用力扯了她帕子,唬着脸吓唬她:“不是心里头有爷?这么着苦恼,要是孩子被妨碍到了,爷便不会来看你了!”
顾盼心说谁稀罕呐?
要不是你鬼鬼祟祟的躲门口偷听,我还懒得演呢!
四爷感觉自己很憋气,索性不理她,打算等她过来服软。
没想到顾盼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吃醋的心思。
四爷等了半天,结果等到顾盼用力过头发困,撑着手在那儿打盹。
无奈,只好把人揽过来,“你怎么这么个脾气!”
顾盼用力的睁了睁眼,“嗯……妾的脾气一直都不大好。”
四爷叹气:“钮祜禄氏……跟你以往一般,爷抬举她是为了别的,你别多想。”顿了顿,又似无意一般:“她如今还是个姑娘,爷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少,孩子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出来,爷在你心里便是那般急色的人?”
原来没睡啊?
顾盼心里没啥感觉,还给好奇上了。
只四爷不愿说,转了话题:“快要过年了,可要去你的庄子上住住?”
大冬天的往外跑?
顾盼不是很乐意:“爷说的是温泉庄子?妾不是很想去,只想窝在屋子里睡觉。”
他接着道:“叫你去也是有别的缘故,安安和甜果儿也大了,宫里头额娘有心见见两个孩子。你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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