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C h a p t e r 0 4(第8/9页)
,坏的也学,向善良的大哥学,也向邪恶的二哥学,最后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外表温和、内里一团黑,典型的双重性格。
这会儿他正惆怅着。
“我难得回来一趟,就碰上了你来这里。”
男人声音很稳,几乎没什么情绪,但还是让唐辰睿听出了些“他很倒霉”的心情。霍善清冷惯了,最不喜意外,偏偏今晚让他碰上了一桩。
“唐盛的执行总监在我这里买醉,周刊出街,不晓得外界会怎么想,搞不好,连唐盛都落人口舌。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对你的酒品和对你的人品一样,没什么信心。”他推开冰块,换上一杯温水,给他倒上,将一件惊涛骇浪的事讲成了三言两语的小事:“话说回来,身上有伤的话,你也不能喝酒。”
唐辰睿动作一顿。
这家伙,好精明的眼神。聊着没营养的话题,该观察的细节却是一处不落。
唐辰睿颈项上一道深色痕迹触目惊心,平日里用衬衫领口掩饰住了。这几日只有韩深无意间在他换衣服时见到过,连韩深都被惊到,问他谁弄的,不像做爱倒像是在互砍。唐辰睿没回应,只将伤口好好地遮起来,最后连韩深都看出来了,他是被伤了心。
霍善居高临下,问得很不厚道:“女人弄的?”
唐辰睿没有理。
霍善点点头,懂了:“未婚妻弄的,还是在床上?”
唐辰睿仰头喝了一杯冰水。
一个人伤了心,水和酒,都是醉饮。天下没有勉强的山盟海誓,他疑心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失策。只是很快地,又收住了念头。舍不得,放不下,抱不紧,留不住。许久不尝步步是错的滋味,他的未婚妻令他一尝败北滋味,痛快又失败。
霍善正想说什么,行动电话一阵震动。他接起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唤他:“三哥。”
霍太太克制而绵延的礼数在夫妻关系中尽显,唐辰睿听到霍善清冷地对她交代“是,会晚一点回来,麻烦你了”,那个温柔的女声随即在电话中对他道“不,请不要这样说,那么,请注意安全”。
唐辰睿听着听着就笑了:“你厉害啊,骗到一个好女孩信你是好人。”
霍善挂断电话,不可置否。
他是不是好人确实是一个比较难回答的命题,骗到了一个好女孩倒是真的。这会儿他也没否认,从善如流:“羡慕吗?”
唐辰睿哼了一声。
显然是羡慕的。
霍善都对他有些同情了。
什么样了不起的痛苦,能让唐辰睿一夜败北?
他难得发一回善心,指一条明路:“别喝酒,回去睡觉。误事的从来不是女人,而是你借女人来让自己不清醒的脑子。”
话毒了点,却是实话。霍善一向话不多,字字要害。
私人行动电话就在手边,拿起又放下。
两败俱伤,如何让。
低眉神伤,又一天了。
一生也没有几天,一天天地,一生就过了。
“我对她……”
正欲开口,忽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唐辰睿?”
半夜三更,带点惊讶,带点警惕,这是检察厅程亮的作风。
唐辰睿微微转身,与正欲离去的程亮对上了视线。程检察官与朋友聚会,临走前远远一望,凭着记忆感到几分熟悉,走近一看,当真是当今的唐盛执行人。程亮视线一扫,酒,女人,霍善的亲自下场陪,哪一项都让唐辰睿这个人在他心里逐项减分。
心里一股无名之火顿起,热血的性子替向晚不值。句句质问涌上来,话到嘴边又咽下。这是唐辰睿,一山还比一山高,在他面前人人拎得清自身斤两。权衡一二,程亮只知会了他一声:“向晚最近一直住在集体宿舍里。公用的地方,条件总是不太好,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接她回去。”
唐辰睿在听,但也只听,没有回答。
程检察官克制又克制,转身想走,终究不忍,脚步一旋折返,将一席话讲给他听:“记得前不久那一晚,凌晨两点半,向晚执行的公务吗?在机场,逮人归案,那人手里有枪,想自杀,你猜向晚做了什么?”
他做了个动作,手指做枪支姿势,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就像这样,她将枪口夺下来,对准了自己。若非嫌疑人不懂行,忘记了开保险,这一枪开了,你想,倒下的会是谁。这就是席向晚,很普通,很笨,很正直。我很喜欢,其他人也是。那么,你呢?”
向晚似乎又过上了订婚前的日子。
一个人起床,穿衣洗漱,小心避开伤口;一个人吃饭,清淡小粥,即便没有胃口也会尽量多吃一点;一个人睡觉,不管工作到多晚都会争取睡一会儿,不再像从前那样熬夜看片挥霍健康。
也有一些从前没有的习惯,如影随形,跟上了她。比如习惯穿丝质睡衣入眠,比如睡前会喝一杯牛奶,比如路过花店心念一动,莫名地就买了一盆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花回来。
她有些黯然。
这不是她的习惯,这是唐辰睿的习惯。一场孽缘,肌肤相亲,到头来离散了,习惯也已难戒。
一日傍晚,天街小雨,走出大楼时雨丝渐密。她看了看天,将连衣帽向前一拢。无家可归的女孩子,这就算有了避雨之地。她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在雨中慢慢走,一抬眼,看到眼前阵仗,停住了脚。
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前跃起的骏马标志,熠熠生辉。一流的好车,在雨中也有一流的尊贵。
车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