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C h a p t e r 0 3(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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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很有分寸,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打了电话给席母的特助。特助姓许,对席氏和席家的内部事都了如指掌,接到向晚电话,立刻就下来了。向晚在一楼大堂见到风尘仆仆的许特助,连忙将五箱水果交给他:“我就不上去了,给阿姨的,麻烦您帮忙交给她。”
“席小姐,您放心,我会的。”
许特助一脑门的汗,显然是从急事中抽身出来的,向晚那检察官的洞察力立刻就位了:“许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看您忙成这样。”
“吴总离职了,”知道向晚不是外人,许特助也没有瞒她:“位子被人顶替了,走得不情愿,交接时还发生了一点冲突。”
向晚“啊……”了一声。
吴总她是知道的,服务了席氏重工几十年,向晚从小在席家见过他几次。提到这个人,大家往往用“席氏老臣”四个字形容他,在向晚看来这四个字就是一个高度概括了,把所有的辛苦、功劳、得失统统都予以肯定了。
她问:“哥哥知道吗?”
“席总在美国,没有参与,”许特助告诉她:“但即便没有参与,应该也是得到消息的。毕竟这么大的事,瞒不了他。”
向晚这次连“啊”都不说了。
说话间,就看见了当事人。吴总正抱着一个大纸箱,从电梯里出来。纸箱里装满了这些年席氏留给他的荣耀与耻辱,都被他一股脑儿地打包带走了。向晚忽然明白了“席氏老臣”四个字的含义,无论荣耀耻辱,都在时间的磨难中成了他的一部分。荣耀的,他爱,耻辱的,他也爱,就像坦坦荡荡地爱自己的一部分那样去爱。向晚看着这一位老臣不再回头的身影,心生难过,是那一种,“将军空老玉门关”的难过。
七点半,吃过晚饭。
向晚是在身后靠过来一具温热身体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在走神这件事的。
她微微挣了挣,表达微弱的反抗:“别闹,我洗碗呢。”
唐辰睿爱的就是她在洗碗挣不开他骚扰的样子:“洗碗什么时候都能洗。”
向晚把碗一搁,顶了他一句:“那你来。”
唐辰睿颇有兴趣地盯着她,从身后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似有非有的挑逗:“席向晚,脾气这么大,今晚有心事啊?”
“……”
这人,动不动就探人心事,还一探就准。
“没有。”
向晚否认,闷闷地又低头洗碗。
她有些懊恼。
她是明白自己的,不擅长交流,往往和人说不上几句话就能将场面冷得再也捞不起来,但不知怎么的,她总是希望不要在唐辰睿面前这样子。她再笨拙,也有属于她的女孩心思,在身份特殊的异性面前,总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无趣。
颈项间传来一阵细细的亲吻。
从耳后肌肤开始,唇齿间与娇嫩的女生肌肤亲密接触,摩挲着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颈窝处,细细啃咬,最后在她漂亮的锁骨处用力落下一个吻痕。用技巧娴熟的调情,将场面捞起来,是唐辰睿的作风。
向晚不得不承认,唐辰睿是一个很容易让女人陷进去的男人,即便她心里想着这个祸害,也被他诱惑得陷了进去。向晚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用力严肃道:“你再乱来我真不洗了啊。”
“傍晚去席氏重工,遇到事了?”
“……”
向晚一怔,手里的碗咕噜咕噜一掉,吓了她一跳。唐辰睿也被吓一跳,连忙抓起她的手看:“手没事吧?”
“……我戴着洗碗手套呢。”
向晚有点窘:“快看碗碎了没有。”
“好了好了,扔洗碗机里洗就好了。”他不由分说将她的手套摘掉,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这才放心:“席小姐,心里有事,就不要拿我的碗开玩笑。吓不到别人,会吓到我。”
向晚看他一眼,心里一软,被他握住的一双手仿佛都酥在他手里了。
“是看到了一点事,”她忽然就不想瞒他了,轻声说:“吴叔叔离职了。听说,是被赶走的。”
唐辰睿稀奇地看着她:“你们很熟啊?”
“嗯,算是吧。”想起过往,向晚有些不值:“吴叔叔在席氏很多年了,一直是管理层中做事最认真的那一个。人也老实,不会奉承,不会说些违心的话。顶替他位子的那个人却不是,很懂对上奉承、对下压迫。我不懂为什么一个老实做事的人会被赶走,一个狡猾奸诈的人会上位。”
唐辰睿正拉着她去客厅,听了她的话,头也不回地开口:“不是老实做事的人会被赶走,而是‘只会老实做事’的人会。”
向晚一愣,追问:“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想。”
“哎你说啊。”
向晚追上他,想拉住他的手臂却被客厅的地毯绊了一脚,唐辰睿眼明手快接住她,被她压在了沙发上。
唐辰睿玩味地看着她:“小姐,夜黑风高的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就为了跟我讨论企业管理的问题?讲出去,我可能会被人怀疑还是不是男人……”
向晚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我认认真真地想向你请教,你再乱说的话我以后都不问你了啊。”
唐辰睿看着她那一张红透了的脸,却拼命要正经,他就明白这是一个情场中的生手,遇到什么,输什么。对这样一个生手,他总想要宠一宠,用他那种“遇到什么,赢什么”的世故、老练、以及提早二十年失去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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