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客氏一双儿女送我入宫,我也应了。这些苦我从不说,您与客氏就一直贪得无厌从我身上索取,今日爹您可知发生了什么您这位能干的客氏,竟拉客家人毁我的清白!六品女官与人私通的下场您身为医正,不会不清楚!”
谢嫣哭的不能自已,她缓缓松开手,客氏立即钻入卢仲怀里慌乱辩驳:“老爷,死丫头她疯了,千万别听她胡言乱语!”
“女儿和娘究竟何处对不起您?您就是用尽手段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您这般绝情,女儿也无话可说……今后就当做府里没我这么个人,我是死是活也同卢府再无干系。”
谢嫣拨开众人冲出卢府,卢仲撩开衣摆上前去追:“小嫣你回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客氏死拦着他不让他走,卢仲一手拂开她:“混账!我前几日同你说过,你侄子同小嫣的婚事不再作数!陛下如今瞧上了她,你这样算计难不成是想拉我们整个卢府陪葬!”
客氏大骇着松开手,她跪坐于地嘴唇惨白:“妾身……不知……”
卢仲追出府门,谢嫣早已不见踪迹,她方才那番话震得他颅骨酸疼。现在一品味……身为父亲,他着实有些过分。
谢嫣出府雇上一辆马车回宫,她漫不经心擦干眼泪,方才只顾着演戏,连桌上的糕点都忘记顺带出来。
她唤车夫停下,在烧饼铺子前买了几个烧饼,又灌了两壶豆浆,收拾齐整复又坐上马车离开。
谢嫣晚饭尚没顾得上吃,因此回到冷宫里才将将到饭点。
院中站着两个脸生的宫女,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她。
“奴婢见过卢姑娘。”
谢嫣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不停打转,大抵是在贵人前服侍惯了的宫人,辨人眼色的技艺极为熟练。
其中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的宫女上前行礼:“陛下传下口谕,说卢姑娘医术高超,闲暇下来不妨去太后宫里替太后侍疾,省得姑娘一身的医术无处施展。陛下顾念姑娘在冷宫伺候多有不便,就令我们过来帮衬姑娘,今后姑娘要看什么书只管遣奴婢们去取。”
原世界萧辰能顺利一跃成为正统皇子,多亏这位吃斋念佛的太后。眼看着萧辰一日日长大,他身上本就安着敌国煞星的罪名,宫里人心惶惶他以后报复也是寻常,萧乾少不得要加派人手看着他。
谢嫣细细琢磨,要是能借着太后这股东风扶摇直上,替萧辰洗刷罪名,倒也不失一桩好买卖。
谢嫣敷衍道:“有劳二位姐姐,冷宫里尚有几处干净的院落,姐姐自可去挑。”
打发走两个宫女,谢嫣拎着烧饼进入内殿。
周锦烟趴在香案前睡下,萧辰听到她的脚步声猛然抬起头。
他发梢衣角一直向下滴着水珠,手边摆着一方姑娘用的手帕,他放下手里书册,目光穿过大半个宫殿向她望去。
姐姐逆光朝着他走来,夕阳在她肌肤上绘下橘色印记,她每走一步便抖落一点珠光,虽然仅半日不见,在萧辰看来却犹别三秋。
他十指不自觉捏紧,衣袖处的水珠淅淅沥沥滴在案上,渍出一段水痕。
他已在殿中枯坐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泰和殿的宫女打着萧乾名号前来叨扰。姐姐不在殿内,他就躲在帷幔后偷看,但听宫女同冷宫管事嬷嬷寒暄:“陛下有意纳下卢姑娘,然而钦天监那群人豁命拦着,于是只得作罢,想着等卢姑娘年满二十五岁再做打算。”
萧辰悚然一惊。
他双手发狠掐入自己血肉之中,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姐姐!
姐姐是他的,他是姐姐的,就是萧乾要抢走姐姐,除非是他死了,否则绝不妥协!
萧辰掐准时辰纵身跳入后院湖水里,湖里的水冻得他发抖,他咬牙摸着石头爬上岸,披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闷坐殿中,又寻来棍棒狠狠敲了几下四肢。
周锦烟哭着要给他擦干水珠,皆被他拦开,萧辰要等的,唯有姐姐一人。
他颧骨上浮起淡淡潮红,发白嘴唇起着几许干皮,他抬起朦胧双眼深深望住谢嫣。
他这副模样叫谢嫣来不及深想,她打横抱起他急急逼问:“是谁推你入水的?”
萧辰虚弱地搂住她脖颈:“求姐姐别问。”
谢嫣触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顿时激得他嘶了一声。
谢嫣拨开他身上湿漉漉的衣衫,乌紫的伤疤映入她眼中,谢嫣再次红了眼眶。
萧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绝望地将脸孔埋入她怀里,嘴角却勾起一道残忍笑意:“陛下为什么不放过小七?小七这样乖巧,为什么不放过小七?”
回忆起那两个水灵灵的宫女,谢嫣额头青筋一抖。
这恶心死人的原男主!
萧辰答应过她再不哭鼻子,就算此刻他伤痕累累躺在床榻上,连换衣的力气也没有,可他还是翘了嘴角:“小七不哭,姐姐也不能哭。”
谢嫣打来热汤替给他洗澡,她目睹他身上交错的淤血之处,心中疼痛不已。她咬着下唇翻出金疮药,小心翼翼替他抹上。
她必须尽快将萧辰从冷宫里迁出去,没上玉牒的嫡长皇子,就连那些宫女生下的皇子公主也能欺负他,再这样下去,他又会重走原世界的老路,遭人算计毒害永远不得善终。
夜里他再次发起高烧,谢嫣寸步不离守着他,昏睡中的萧辰仍是不安的,他右手死死抠住谢嫣腰带,哪怕谢嫣转身去换盆水,他都会翻着身子呓语不止。
谢嫣拍着他后背哄他:“姐姐不走,姐姐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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