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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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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旧事·孟旷篇】阿爷已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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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千人就可以有恃无恐吗?殊不知此辈皆无当实用。他们安居美食,筋骨无力,一旦执戈衣甲,寒暑演练,没有不怨的。聚三千蓄怨之人于内廷,没有比此更为危险的。且自内操以来,赏赐已超过二万两。长此下去,财力岂能不竭。以有用之财,浪费于无用之地,实在是太可惜了。

    董基以一片忠君赤诚之心,得到的竟然是被贬职逐出都门。皇帝以其“不系言官,逞臆渎扰”之罪,贬为万全都司都事。端午过后一个多月,六月二十八日又有南京福建道试御史谭希思上疏请停内操,圣上大怒,闹得很不愉快。这件事带来了后续的影响,就是内操确实暂停了下来,而锦衣卫遭到了牵累。东厂中官张鲸、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与副指挥使骆思恭被召见,随后锦衣卫内部便改换了一大批的亲军校尉与大汉将军。看来皇帝虽看似叱责董基逞臆渎扰,却实则将“蓄怨之人于内廷,没有比此更为危险的。”这句话听了进去,要求锦衣卫加强宫中的保护。

    骆思恭可没有忘记孟旷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兵王,下放孟旷在巡逻所一年,时间已经够长了,他当即借此机会,一纸调令将孟旷调入了北镇抚司之中。调动非常突然,以至于孟旷都来不及与身边巡逻所的同袍们告别,前两日同袍送她的那几本春宫册她也来不及还,迫不得已带回了家,被她藏在了卧室床榻边的地砖之下,也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孟旷的军衔未变,仍然是一名普通的校尉兵士。但刚入北镇抚司,翌日,第一次真正的特殊任务就来了。而且这次特殊任务乃是一次暗杀任务,完全不给孟旷任何的心理准备,就要派她前往江西,刺杀一个名叫岳庭茂的人,取其首级归来。这是一次投名状任务,孟旷必须对组织表现出她的忠诚与堪用,完美地完成任务。执行任务的只有她一个人,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孟旷接到了此人相关的一些情报线索,他目前位于江西抚州府临川县东,是该地最大的地主,所属宅院一查便知。此人现年三十三岁,有妻妾十二人,子女共计三十余人,家中还养着不少打手,全副武装横行乡里。暗杀任务布置得很简单,就是带回他本人的首级。至于他的妻妾子女,任务中并未提及。

    关于为什么要杀这个人,上级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孟旷也不需要知道。

    接到任务之后,孟旷立即就出发了,换上便服,带上装备。她星夜兼程,快马离京赶往江西。这一趟出远门,她甚至没有与家里人提半个字。从京城赶到江西临川,她只耗费了十七日的时间,等她抵达临川时,一打听,却听闻那县东大财主岳家人前两日收拾了包袱,连夜跑了,眼下那大宅人去楼空,还有不少金银重物带不走的,被几伙蟊贼撬了门,偷了个精光。

    她暗道不好,难道是消息泄漏了?此次投名状任务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决计不可失败。于是立刻开始追索踪迹,一路查找,总算让她于临川南面的佛岭一带追上了岳家逃跑的车队。

    车队行得慢,又穿行于山岭之间,道路难行。孟旷弃了马,从山路东侧林坡之上飞速潜行,很快超越到了马车队伍的前端。她寻了一块大青石作为掩护,从包袱中取出了二哥为她打造的阿修罗面具,用衣袖擦了擦,郑重地戴在了面上。随即从腰间专为双首螣刀打造的刀鞘之中将螣刀取出。握住刀柄,她观望了一下泛着寒光的刀刃,心中原本的紧张似乎一瞬就消退了,杀意逐渐凝聚。

    她再次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她不想滥杀,任务让她取岳庭茂的首级,那她就尽量只杀他一个人。只是看那下方的马车队伍,四周不少携着刀与弓箭的家丁打手随行,这似乎也并不很容易。她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在此时动手,还是等他们行路到下一个歇脚点时再动手。后者可以趁其不备,潜入斩杀目标,而前者则可减少节外生枝的可能性,毕竟在这荒郊野岭动手,对方求助他人的可能性就会降到最低。

    时机转瞬即逝,马车队伍即将走过大青石所在的位置,她必须立即作出决断。为了不节外生枝,她还是决定就在此地动手。她认准了岳庭茂所在的马车,这并不困难,因为天气炎热,他所乘坐的马车车帘是卷起来的,可以直接透过车窗看见车内的人。而他的样貌,孟旷身上有锦衣卫情报网提供的肖像画,如出一辙,绝不会认错。

    她没有多想,一咬牙关就提刀冲了出去。

    此后发生的事,哪怕是许多年后她也不大想去回忆。她记得自己从坡上冲下来的过程中,就已然被家丁打手发现。有人高喊着开始向她射击,整个车马队伍乱作一团,全是惊叫声和怒喝声。她挥刀挡开射来的箭矢,径直冲向岳庭茂所在的马车。岳庭茂惊恐地想从车厢中逃出去,前面驾驶马车的车夫却弃马车而逃,马受惊失控,拉着马车往斜刺里冲去,爬到车辕边的岳庭茂一下跌落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孟旷胸中鼓起一股凶戾之气,上前就要抓住他击杀。却被两个家丁拼死挡住去路,她挥刀斩击,出手即是杀招,那两个家丁当即殒命于她刀下。彼时的情况转瞬即逝,孟旷根本没有时间去判断自己下手轻重与否,又或者自己该不该杀这些人。砍翻了两个家丁,她抓住岳庭茂,一刀穿刺他心肺,立时让其殒命。后方数个家丁拼了命地冲了上来,孟旷为了自卫,从岳庭茂胸肺之间将刀拔了出来,鲜血狂飙,喷了她一头一脸,她随即使出了训练多年的以一敌多的螣刀旋刀法,将那些冲上来的家丁断手割颈,血溅三尺。

    外围的家丁和打手吓破了胆,全部尖叫着四散逃命,人们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尤其是后方家眷的马车之中,妇孺们蜷缩在一起,颤抖着不敢看外面的地狱场景。孟旷杀红了眼,直至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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