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那份耳力还在,就连楚怀瑜愉悦的唱曲儿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水汽氤氲中,楚怀瑜嘴里哼着歌,伸出玲珑玉白的脚趾探了探水的温度,接着褪去身上的衣衫,迈了进去,如一尾小鱼快活地在约莫两人长的浴池里翻腾了几圈。
黑眸幽深,钟离妄目光渐渐染上了迷离之色,半晌后他无奈一笑,这丫头到底是防备心太轻,还是对他......太过放心?
下一瞬,他闷笑出声,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察觉的异味,不过到底是被他发现了。
呵……这丫头啊,又对他用了迷药,迷药的气味同三年前在神影门的那次一模一样。他百毒不侵,这迷药对他也同样没作用。
再次回忆起三年前在神影门的相遇,钟离妄的心中又有了别样的滋味。
不过这药倒真是好用,犹记得当初他回到罗刹教之后,千机宝贝似的捧着那些小玉瓶,跟在他的身后,不厌其烦的追问他里面的药究竟是何人所制?有生之年,他一定要见一见这位高人……
思及此,钟离妄决定顺着这位“高人”的意愿,睡上一睡。合上眼眸,听着隔壁石室里的嬉闹水流声,睡意倒真的一点一点的涌了上来。
身子浸染上了热水的温度,满身的酸痛得到了放松缓解,湿寒气尽数消失,脑子里的思路也变得清晰明朗,楚怀瑜趴在池壁边,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静静地看着墙角的那口木箱子。
方才她好奇心起,一时没忍住,打开了箱子,里边……满满的都是女子衣衫。一半素净,一半艳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难道,这里曾经住过两名女子?也许不只两名,还有其它的石室也不一定!
或许这里是类似古墓派的一个隐世门派?自顾自点点头,楚怀瑜暗道,也不是没可能,隔壁的房间里还有寒冰床呢,无意识地咬着左手食指,眨巴眨巴眼,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快要接近“真相”了。不过,这里貌似好久没人居住了,目前来看,是没什么人了,她们是离开这里了吗?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浮现在脑海,热水升腾的水汽里,楚怀瑜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涣散,最终撑不住浓重困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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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轻荡,水雾弥漫。
“咳咳……”睡着滑到浴池里的楚怀瑜,被水呛得眼泪鼻涕流了满面,扑腾着从浴池里爬出来,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眼中充泪,鼻尖发红,楚怀瑜清了清嗓子,揉着鼻子,低头看了看被泡得发白发皱的皮肤,痛心疾首,怎么就睡着了呢?
极快的将身子擦干净,看着上面青青紫紫的淤痕,她庆幸自己将景哥哥的血玉放在了空间里,不然经过这场浩劫,他娘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儿,怕是会碎掉。
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亵衣换上,犹豫了一下,楚怀瑜还是将架子上脏污的衣衫套在了身上。外边还有另一个人,就算她阅历不多,也能看出那人并不简单,她不想,也不敢被人发现空间的存在。
师公给她的假喉结不见了,束发的簪子也没了踪影,那人肯定已经发现自己的女儿身,这次的无妄之灾真是她经历过最不好的事情了。
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扣,她的脸上露出了惆怅的表情,不知道景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的水珠钻到脖子里,又湿又痒。楚怀瑜回神,轻叹一口气,随意拧了拧长发,内力的禁制没解开,哎,要想从这里出去,还得依靠玄远。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苦着脸吃了两块儿空间里存放的点心,她定了定神,努力压抑住腹中的饿意,吃食已经不多了,更何况还有一个人呢,她得治好他,让他早日康复,也好早日离开这里。
哎,好愁人啊!
披散着湿发,楚怀瑜按压着肚子到了外间,石床上的男子换成了平躺的姿势,睡得正沉。
床上原有的被褥被钟离妄卷成一团扔到了墙角,他只着白色的中衣,躺在平坦光滑的石床上,身下只铺了一件不厚的玄色外袍,泼墨般的青丝凌乱的散落在衣服叠成的枕头上,玄色更显得他的乌发黑亮如缎,皮肤白里透红……
等等,白里透红?楚怀瑜走近他,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脸颊,触手滚烫,她轻“嘶“了一声。
好烫!
无奈的瞪了床上烧到无知无觉的人一眼,楚怀瑜心中大叹,这大冷的天气,冰凉的房间,放着好好的绵软褥子不躺,温暖被子不盖,偏偏要睡冷冰冰的石床,不用说,她这是又遇到了一个重度洁癖患者……
洁癖这么重,这床上肯定也睡过别人啊,有本事自己吊根绳子睡上去,就像小龙女一样,哼。
而且,玄远兄,你这是什么睡姿?明明背后的伤那么重,明明沐浴之前你还是趴卧的姿势啊,楚怀瑜对着床上的男子翻了个白眼儿。
若是可以,她真想放手不管,掉头走人。只是……
哎,认命地拿出一瓶药液,楚怀瑜上前掰开他的嘴巴,缓缓倒了进去。
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她撇了撇嘴,索性他还知吞咽,要赶快降温才可以,不然再烧下去,恐怕要变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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