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抱着狼崽又是吹又是哄的,他心里升起了逗弄的念头,没忍住语气幽幽地逗了她一句,“终究是错付了。”
陆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狼崽。傅屿扬不知道这句话从一个憨憨的小狼崽嘴里说出来是怎么样一种感觉,起码陆芸感受不到幽怨,只能感觉可爱和想笑。
她还没说什么,那边的帕梅拉就忍不住了。
“陆芸小姐,您和您的宠物可真好啊,拆都拆不散。”帕梅拉的话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眼神凶戾的似乎要把陆芸吞掉。她在小狼崽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的动作中被狠狠地打了脸,此时已经维持不住高冷的样子。
陆芸和她已经撕破脸皮,心里对她多有畏惧,表面却并没有示弱,“别人的东西,特蕾西小姐还是还是不要拆比较好。如果不强行要拿别人的东西,又怎么会终害己呢?”
帕梅拉轻哼了一声,眼神像是毒蛇一般,缠上了陆芸,将她勒的喘不过来气。帕梅拉揉搓着手上的青肿,她摸一下,陆芸就感觉身边的空气稀薄了一点。
也许是有贵族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但也只以为是贵族小姐之间的攀比打闹。并没有当一回事儿,只有陆芸知道,帕梅拉恐怖如斯,竟然真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凭借一个眼神将她杀死。
陆芸的笑容此刻已经彻底没了,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她逐渐开始坐不住。那种死亡的阴霾笼罩着她,耳边的吵闹声在这一瞬间跟着远去,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前两个世界中并不存在这种魔法一样的东西,即使是有人要杀陆芸,起码也是物理攻击,并非陆芸抵御不了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帕梅拉站在原地,只用那双鹰钩般的眼神盯着陆芸,便让她感觉到死亡的阴影逐渐向着自己靠拢。
陆芸捂着脖子,眼里流露着绝望。她试图求救,但是身体都动不了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傅屿扬操纵狼崽狠狠咬住了帕梅拉的腿,帕梅拉向后退了一步,施展在陆芸身上的那个法术就此被破解。
狼崽这一口咬的很狠。他的牙齿似乎是特别的,直接咬掉了特蕾西身上的一块肉。特蕾西发出一声惨叫,献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狼崽趁这个机会跳回了陆芸的膝盖上,傅屿扬担忧的声音随之传来,“你没事吧?”
陆芸深吸了两口空气,完完整整地明白了帕梅拉的强大。这个人是她招惹不起的,哪怕她现在已经招惹了。
她捂着脖子,为了不让傅屿扬担心,还是压下恐惧轻声道,“我没事。”
帕梅拉本意也不是为了杀了她,只是现在被狼崽咬了一口,腿疼的厉害,心情终究是不爽的。她又打算动手惩罚一下狼崽的时候,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惊呼,打断了她的动作。
只见远处,阿尔杰骑在一只西方龙的头上飞了过来。那只龙身长超过几十米,飞过来的时候几乎把角斗场上方的天空都完全遮住了。眼看着到了目的地,阿尔杰拍了拍龙背,那只龙对着天空呼了一声,随后阿尔杰直接跳了下来。
几十米的高空,阿尔杰落在地上的时候,却连点声响都没有。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的时候,他的速度明显下降,等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慢到可以平稳着陆了。
阿尔杰耍了一波帅,引来了一大堆人的侧目,许多贵族都在明里暗里的看着他,他却好像没放在眼里一样,只专注地打量了一眼特蕾西,又看了一眼陆芸。
陆芸的脖子上还有被她自己掐出来的红痕,阿尔杰的神色沉了沉,眼里划过一丝忌惮。然而,就在他再次回过头的功夫,帕梅拉已经离开了特蕾西的身体,只剩下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的特雷西本人。
“手疼,脚也疼。”特蕾西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小到不容易听见的样子,她缓缓地蹲下来,缩成一团,眼里满是委屈,但又不敢怎么样。
陆芸意识到帕梅拉已经暂时离开的特蕾西的身体,因此特蕾西暂时重获了身体的掌控权。捡回了一条小命,陆芸却依旧并不敢去接近特蕾西。还是特蕾西的专属女仆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将特蕾西接走了。
女仆们并没有怪罪狼崽对特蕾西下手,反而还卑躬屈膝地道歉。先让他们也清楚特蕾西隔三差五的不正常,比起为了很有可能是先动手了的特雷西道歉,她们更不愿意得罪身为侯爵巴结对象的陆芸。
特蕾西走后,陆芸总算松了一口气。傅屿扬让小狼崽用身上的绒毛蹭着她被自己掐出了红印的脖子,一边小声对她说,“你确定自己没事?”
陆芸的确是被吓得不轻,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将因为从死神手里挣扎逃生而调得过于快的心脏平静了下来,表情却依然有些怔愣,显然还无法缓过来。
阿尔杰看到她这副样子,便从兜里掏出来一瓶药水一样的东西递给她,“把这个擦在脖子上,会好一点。”
陆芸晃了晃神,心里对他多有防备,所以没有立刻接过。
阿尔杰知道她不相信自己,叹了口气,滴了两滴药水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昨天划破今天已经结痂立刻开始治愈,没多久就看不出原样了,“这个真的是好东西。”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用?”陆芸问道。
阿尔杰面色如常,“我舍不得。”
陆芸才不信他的话,但脖子上的掐痕实在是疼的厉害,她最终还是咬咬牙,将那个药水拿了过来。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接过瓶子的时候,阿尔杰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