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皮过了就够了的苏澈却直接越过白落尘走得干脆利落,“就不劳烦哥哥为我开脱了,我自己去聚贤山庄找人就成。”
话毕,一个大轻功远走,都没给白落尘挽留他的机会。
目送着苏澈远走的背影,停留在原地的白落尘目色怅惘,直到再也瞧不见那人的身影方才略显落寞地收回了目光。
而后,白落尘迈步入房中,瞧见屋中横死的生父,白落尘走向那伤害温热的尸体旁,蹲下身来,瞧着白宵,其圆瞪的双目死不瞑目。
也是啊,养在手里的金丝雀一朝居然成了反扑主人的鹰。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伸出手,为白宵合上了双眸,白落尘略显叹惋道:“父亲,你不该对纤尘生出那样的心思。”
说得是冠冕堂皇,但是话一出口,白落尘便没了下文。
实际上,如今的他也没得任何立场任何资格去怪罪面前这位罪数坐实的生父了。
毕竟,他似乎也犯了跟父亲同样的过错。
如今白宵去了真正的死后地狱,他会得到应有的审判罪数。
而他,又何尝不是将步入一场人间炼狱,没日没夜地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以及煎熬。
一切只是因为他有错,他是罪人——他居然生出了那样罪恶肮脏的心思,对自己的亲手足觊觎窥伺。
纤尘走了也好,那样,他就没得机会去伤害他,做出让自己抱憾终身的懊悔之事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的粉末撒到了白宵的尸首上。
须臾之间,连同浸染在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也一同被药粉所侵蚀化为乌有。
徒留下一地的灰黑,昭示着先前这里曾被某个庞然大物所占据。
“父亲,走好。”
松开手,仍有白瓷瓶坠落在地摔作粉末。
从房中迈步而出,白落尘收敛了往日的温和暖意,毫无波澜如死水一般的双眸之中再也透露不出半点属于活人的生气及光点。
他本就是一个不通人情不晓世故的冷血怪物,如今他唯一执着的弟弟已经离开他的身边。
这温和的假象也无需再刻意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