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出版了。
“我公布的证据掀起了轩然大波,富豪们纷纷落马,要么被抓,要么被起诉。他们的靠山肯定不愿意,于是雇佣杀手组织来暗杀我,这时候又有人出来保护我。”
“他们的靠山是哪个?”
托马斯好像犯了职业病,从被子里刨出素材本和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邻国是个极为发达的国家,O国,它一直控制我所在的那个国家,X国,富豪财团包括军队全是O国的棋子。”雷昂说一半觉得不对,“你在写什么?取材?你该不会想画这个故事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这种题材,一直没灵感,你多多说,万一过稿了我请你吃饭。”托马斯央求道,“你又不写不画,放着也是浪费啊。”
“服你。”雷昂为对方的职业精神表示无奈,“总之,我和艾瑞德都申请正治避难,暂时离开国家,同行的人里有个男人……”
他顿住了。
“有个男人,怎么了?”托马斯催促着。
雷昂抖着嘴唇,没有说话。
“怎么啦?”托马斯拿着笔,抬起头,又问一遍。
雷昂喝了口啤酒,将空罐子丢在一边,看着地板,突然嗤笑一声,轻浮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们的性向,还能是什么?这段你改改,改成七八个美女,符合你的一贯作品风格了。”
“谁的一贯作品风格啊?”托马斯秒懂,立刻开玩笑转移话题,“七八个美女?卧槽,别说作品能不能过审了,我看你小子是巴不得我被抓进去劳改是吧?”
“看你这小鸡崽子的体格,劳改有什么不好?劳改等于增肌。”
“捡肥皂还差不多。”
“滚边去!”
“后来?然后怎么了?”
雷昂回忆一会儿,脸色阴郁下来:“我们逃到国外,资产全部被冻结,我们过得很艰难。在追杀中,不断地有人因为我而死掉,艾瑞德也被迫失散了,只有两个人始终陪在我身边。
“但是一直逃也不是办法,在露莎——我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死去的当天,我还是被关在监狱里。我前后进过三次监狱。他们要求将我遣送回国,但因为我申请的是正治避难,所以这个国家的国务卿和法院都没有批准。我也利用这个空子活了下来。”
托马斯下笔飞快,感慨道:“没想到还有高能有泪点,我什么时候能做这样的梦,也不愁画不出来东西。之后呢?”
“我的狂热粉丝兰瑟,决定暗杀O国总统。他偷偷开走一家歼击机,攻击O国总统的轿车,后来更是引爆,同归于尽。”
“卧槽这么狂热的吗?这段听起来带感,可绝对不能画!”
“O国总统的死亡成为一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兰瑟受到我的指使,可兰瑟因我去暗杀是个不争的事实。”
“兰瑟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不是!”雷昂断然否定,“他……”他捏捏眉心,随意地说,“没什么,那个人只是个路人而已。可能是潜意识觉得全是剧情太无聊,给我添点感情戏。”
“嗯,好,”托马斯也没多问,作为纯直男,他的注意力全在剧情上,“之后发生了什么?”
“人人开始盛传我是个大du裁者,我的和平发言再也不能得到信任。O国集合军队兵临前线,要求国家将我交给他们,为O国总统血债血偿。”
“这也太刺激了。”托马斯感慨着,不停地写。
“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军队。好在有个朋友,洛伊,我曾经在矿场上把他救下来,他也发誓要报答我。他训练出一个州的雇佣兵,为我所用。”雷昂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但雇佣兵对抗军队还是异想天开,我陷入了困局。”
“是挺困难的。”托马斯赞同。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雷昂站起来,打开门,把外卖袋子拎起来,一路踢开地板上的被褥,将袋子放在地上,“一起吃。”
“又吃炸鸡?你脑子里有没有对‘美食’的概念。”托马斯嘟囔着,从袋子里拿出炸鸡盒,“烟也是,什么时候能戒掉?”
雷昂愣了一下,看了看带着星火的烟头,轻声说:“抽完这盒就戒。”
“我信你个鬼!”托马斯笑道,“前天,大前天……你都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雷昂郑重地说,“我会戒掉的。”
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托马斯脸上的笑容消失,问道:“怎么了?”
“梦里,因为一支烟,我把一个人害死了。”雷昂简短地说,“心有余悸。”
“是,那个人吗?”托马斯心思灵活,脑洞大,一下子联想到雷昂的言外之意。
“别问了。”雷昂说着,摆摆手,“那只是个梦。”
“能被一个梦刺激到戒烟的地步……”托马斯嘀咕,“不简单啊。”
雷昂没有说话,戴上塑料手套,从盒子里捡出一块炸鸡,飞快地吃起来。
下雨了。
宾尼抬头看着昏暗沉重的天空,雨点不间歇地落下来,密密麻麻地形成雨帘。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另一栋大楼外缓缓停住。
宾尼思索片刻,信步走进雨里,顶着大雨,他依然不急不忙,保证一颗泥点都不会被溅起来粘在裤腿上。
他走到商务车旁,后座车门立刻打开,洛伊探出脑袋,说:“快进来。”
车厢内开了空调,温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两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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