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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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云扶额道:“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什么?”千叶冷冷问道:“后悔利用莫朝云?后悔骗了她……还是后悔让她遇到了我?”
千叶的最后一句话刺激了霍西云,他倏地抬起头,冷厉地瞪着千叶。
千叶挑挑眉,“霍郡王,莫朝云可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她是个单纯的丫头,如果她预先知道你的计划,一定会不由自主露出马脚,我想你也是深知她的性情,才会瞒着她的吧?这场戏做的真好,连她一并骗过了,那个傻丫头还真以为她在四角旋风戟下逃过一劫,甚至摔下悬崖下面正好有个活泉,更恰好还有个浣衣的婆婆刚好救了她……”
霍西云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因为她参不透人心险恶,因为她一心信你,因为她最终一定会原谅你,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吗霍郡王?”千叶冷冷逼问,“她的旧伤我看过,那一戟她伤得可不轻,即使如此她还是死心眼地回燕平去见你了,因为她相信你一定有苦衷,即使她心里已经万分绝望,她还是坚信你不会如此对她!只是你的所谓苦衷敢让她知道吗?火云骑……”
“我没有!”千叶只说了火云骑三个字,霍西云就立刻反驳道。
“哦——”千叶哦了这一声,“这么说又是清河郡主偷了军符,调动了火云骑,而霍郡王你一点也不知情?”
霍西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朝云回到我身边了,我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千叶靠回椅背,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现在这事可不是霍郡王你说了算,别忘了,是我将她送回来的,而不是你将她找回来的。”
霍西云也冷冷回视千叶,“说了半天,也不过是希望我答应你的计划罢了。你说我利用朝云,你又何尝不是将她视为与我谈判的筹码?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为何将她送回我身边吗?
千叶冷冷哼了一声,“那你猜猜是为何?”
“我不在乎朝云在这几个月里和你到底发生过什么。”霍西云认真道:“你话里话外不过是告诉我,朝云对你诉说了她所有的过往,包括如何被我逐出郡王府,如何绝望,如何难过,换言之你是在对我炫耀她现在很信任和依赖你对吗?没错,在一个人最低谷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是很容易趁虚而入的,无论你用了什么伎俩和手段,现在朝云喜欢你了,你所凭借的也不过是她现在在乎你而已,想借此和我谈条件是吗?我告诉你,没有可能!”
见千叶冷冷眯起眼,霍西云冷笑一声,“说什么她那一戟伤得很重,不过是在提醒我,你看过她的身体而已……”
下一瞬,面前的桌案便是一声巨响。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桌案便裂开了不断崩开的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松散,沿着千叶中心发力的那一掌,霍西云面前的书桌几乎是在须臾之间便土崩瓦解。
“我保证要是让我再听到一句你侮辱她的话,我下次拍碎的就不是这个桌案了。”
千叶动作快得像风,不过是眨眨眼,他依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可是面前的桌案已经消失了。笔墨、纸张、砚台、书籍全都埋在了桌案的废墟中。夜里的这一声无比清晰,很快就听到了燕北赶来的声音,“郡王,没事吧?”
“没事,不用进来。”
书房恢复了安静,千叶和霍西云冷冷对视,一片剑拔弩张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