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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治愈病弱反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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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尾巴(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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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年眨眨眼睛,大致将眼前的男孩子打量一番。

    头发偏长,很明显没有经过仔细修剪,像杂草一样垂在额前与颈间,凝固的血迹将发丝拧成一绺一绺,弯弯曲曲地糊成一团;手臂上的伤痕被瘀血与泥沙染成深黑色,皮肤也同样沾了灰蒙蒙的土,看上去的确有些脏。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股莫名的腥臭味道,像是血被捂得久了,腐烂发臭。

    ……那位医生应该是不太愿意亲自来进行清理的。

    于是江月年毫不犹豫地把他带到了客房里的浴室。

    因为知道封越会来,她提前买好了家居用品、衣物与洗漱用品,此时一进入浴室,就能看见被规规矩矩摆在架子上的草莓味沐浴露和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浴缸。

    她耐心讲解了一遍各种器械的用法,末了仍有些不放心地补充:“洗澡的时候千万不能太用力,只需要用毛巾轻轻擦,防止让伤口开裂。对了,沐浴露好像也不能沾到伤口,用清水小心清理就好,尤其是后背那种看不见的地方,一定——”

    说到这里,江月年的话猝不及防卡了壳。

    既然他没办法看见后背上的伤势,又要怎样才能在避开所有伤口的情况下,把脏东西全部清理掉呢?在竞技场第一次见到封越时,他背后的血痕最多也最严重,要是胡乱抹擦……

    一定会比现在更加血肉模糊吧。

    阿统木啧啧两声:【我觉得,你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要用那么猥琐的语气说出来好吗!

    江月年从架子上拿起毛巾,看一眼身旁立得笔直的封越,声音很小很小:“我先来帮你把背上擦干净吧?”

    正准备迈步上前接过毛巾的少年睁大眼睛,差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江月年拿着毛巾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陌生少年人的脊背。

    握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口嗨一时爽,她当时到底是怎样畅通无阻说出要帮他擦背那句话的?

    “木木。”

    她在紧张时总会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而非那个古怪的绰号“阿统木”:“我有点慌。”

    阿统木:【第一次看男孩子的后背?】

    “我哥夏天休假在家时,有时候会瞎跳肚皮舞。”

    她略带苦恼地回应:“游泳时也会看见男生的上半身,但是……”

    但是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与陌生少年如此近距离地待在一起,果然还是会觉得紧张。

    更何况水汽热腾腾又雾蒙蒙,熏得她脸颊发热。

    话说到一半,坐在她跟前凳子上的封越便一把脱下上衣。在看见对方后背的模样后,属于青春期少女的羞怯情绪被洗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充斥胸腔的心疼与震撼。

    他的肩背算不上宽敞,仍然是少年人的体型,却已经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柔和的曲线呈流水形状流畅下移,在后腰处兀地收紧,再往下便是血迹斑斑的裤腰。

    几道巨大的、纵横交错的伤疤呈现出深棕色泽,如同盘旋在背上耀武扬威的丑陋蜈蚣,应该形成于几年以前;新鲜伤痕泛出粉红色的肉与颜色更深的血,有的地方发炎生脓,呈现出粉白相间的怪异色泽。

    江月年把毛巾上沾了温水,只敢用很轻的一点点力道。布料蜻蜓点水般拂过皮肤,带来转瞬即逝的热度与痒,她清理得小心翼翼,跟前的封越脊背绷直,不敢动弹分毫。

    “没关系。”

    少年的声线微微颤抖:“我不怕疼,所以……你不用这么小心。”

    她听见声音抬头,这才发现封越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

    因为这片占据整个视线的红,江月年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害羞又扑棱棱地涌上心头。

    于是她尝试用闲聊来缓解尴尬:“那个,我今年十七岁,在念高中二年级,兴趣是音乐、看书和……”

    呸呸呸,她在说些什么啊,跟小学生上课时的自我介绍似的。

    “我家里人在国外工作,所以房子里短时间内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是个根正苗红的共青团团员,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之所以把你带回来,是因为、因为误打误撞进入那家竞技场时,刚好见到你在台上,即使身受重伤也要拼命赢下比赛的样子,像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这段话总算正常许多。

    江月年斟酌片刻,加重语气告诉他:“你很厉害。我觉得,你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如果浪费在那种地方,未免太可惜。”

    耷拉着的耳朵动了动,封越垂下眼眸。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他是杂种,是怪物,唯独从来不是某人的英雄。

    ……哪怕是他,也能配得上这两个字么?

    毛巾一点点下滑,最终抵达椎骨尾部。

    也是生有尾巴的地方。

    狮猫的尾巴又长又粗,江月年想,如果她把右手圈成一个环,应该不能将它完全握住。

    白尾软绵绵塌在地板,沾了点细细密密的水汽,那上面同样是落满血污,残损的长毛一看就是被人恶意扯去,难以想象当时究竟有多疼。

    要是有谁像这样扯掉她头发,她一定会痛得大哭。

    “我帮你把尾巴也洗一下吧。”

    江月年没做多想,把垂在地上的尾巴握在手中。由于注意力都集中在斑驳伤痕,她并没有发现身前的封越后背一震,匆忙屏住呼吸。

    尾巴的触感很软,带着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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