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心啊,到底伤得那么重,还没大好呢。”
“没事。”袁从英简短地回答,一手已经搭上马背,阿威忙过来要扶,被他轻轻往外一推,自己屏住口气,一咬牙便翻身上马。
阿威在旁边看得张大嘴巴,却见袁从英已稳稳骑在马背上,只是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便神色回复如常,招呼道:“阿威,你也骑上吧。”
“是!”阿威回过神来,赶紧跳上另一匹马,问,“袁将军,咱们去哪里?”
袁从英望了望柏树林前的镜池,湛蓝的湖面上粼粼跳动着浅金色的阳光,温暖而静谧,引人神往,他长吁口气:“到后山那里转一转吧。”
阿威答应着,心里着实困惑,再一看,裴素云白色的裙裾在镜池边飘动,他恍然大悟,坏笑着拨转马头,袁从英已趋马在前了。
起初他们还漫步缓行,但很快袁从英就按捺不住了,腿上用劲,马匹被催促得越跑越快,两人就沿着金山山脉的下部跃马飞驰起来。跑了一阵,袁从英已全身湿透、气喘吁吁,不得已放慢速度,举目望向右侧荒草丛生、林木如盖的金山山脉,他高声道:“阿威,咱们试着往上探一探吧。”
进入山坡,密密匝匝的树木遮天蔽日,周围顿时阴暗下来。脚下遍布乱石杂草,根本没有道路,马匹走得十分艰难。刚刚快跑出了一身的汗,现在猛然收干,阿威觉得很不舒服,胯下的马也步履踉跄,他有些担心地道:“袁将军,您是要去哪里?这山里根本没有路啊。”
袁从英勒紧缰绳,四下张望:“看样子秘径就是秘径,一下子是找不出来的。”
阿威叫起来:“袁将军,您也知道金山秘径啊!”
袁从英漫不经心地反问:“怎么?难道这不是人人皆知的传说吗?”
阿威有点儿纳闷:“人人皆知?不是啊,我也是听王子殿下说了才知道的。不过我问过伊都干了,她肯定地说已经失传了。”犹豫了一下,他又问,“袁将军,是不是伊都干把秘径偷偷告诉您了?”
“那倒没有,她也说早就无迹可寻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想自己探个究竟。”
“那个……”阿威撇了撇嘴,“自己探出金山秘径,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袁从英思忖着点头:“也是,如此看来就算能找到,恐怕也得好几年,甚至好几十年的工夫吧。算了,反正现在我们即使没有秘径,同样可以夺取碎叶,总有一天也必能击溃东突厥!”
“就是!”虽然弄不太清楚袁从英话里的含义,阿威还是很兴奋地附和着。
袁从英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木屋。推开半掩的房门,裴素云坐在桌前,正对着烛光穿针引线。袁从英进门她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头也不抬。袁从英在门边靠了一会儿,才道:“看来伊都干是真的嫌弃我了。”
裴素云把手中的衣物放下,总算抬眸扫了袁从英一眼,含讥带讽地说:“袁将军玩够了?怎么不再多骑会儿马呀?”
袁从英摇摇头,自己扶着墙慢慢往屋里走,裴素云坐不住了,疾步来到他身边伸手去搀。两人相拥着默默站了片刻,裴素云把头靠在袁从英的肩窝,悠悠叹息:“非要让人心里不好受……”
袁从英不回答,只吻了吻她的额头,裴素云再说不出半句埋怨的话,只好扶持着他来到榻边坐下。
裴素云蹲下身替袁从英脱鞋,问:“晚饭想吃什么?有面和粥。”
“过会儿再说吧,我现在不饿。”袁从英随口答道,又问,“安儿吃过了?你呢?”
“阿月儿早给安儿吃好晚饭了,我等你。”裴素云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左腿抬到榻上,掀起裤脚检查着伤口,袁从英紧皱起眉头。裴素云看了一会儿,咬着嘴唇低声道:“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这么着急要骑马……不疼吗?”
“还好。”袁从英靠到枕上闭起了眼睛。裴素云一时无言,只得轻轻揉捏着他的腿,心中满是阵阵翻涌的酸楚,眼圈不觉又红了。良久,她听到袁从英低低地说了句:“乌克多哈的婴儿不见了,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裴素云停下手上的动作,愣愣地望向袁从英。他睁开眼睛,清朗镇定的目光凝驻在她的脸上。
“怎么会?”她又惊又急地嗫嚅道,“是谁告诉你的?”
袁从英的语气十分平静:“还能有谁?当然是阿威。”
裴素云诧异地眨着眼睛:“可……可他一点儿都没对我说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孩子不是让苏拓娘子抱回去了吗?”
“苏拓娘子死了。”
“啊?”裴素云完全目瞪口呆了。
袁从英冷冷地道:“苏拓娘子被发现死在庭州城北,当时她正抱着乌克多哈的孩子从你那里赶回乾门邸店,但在她尸体边没有找到那孩子。”
裴素云脸色变得煞白,不知所措地看着袁从英,他却阴沉着脸不再说话,陷入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吁了口气,道:“我想了好几种可能,一种是遇到普通的强人,但不抢财物光抢孩子,似乎说不太通;另一种可能是乌克多哈不愿长期被我们以孩子相威胁,想法找人来夺回了自己的婴儿;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庭州前段时间残忍的杀童祭祀案件,恰好也把乌克多哈的婴儿做了牺牲。”
“这、这太怪异了……也太可怕了!”裴素云颤抖着嘴唇,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袁从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道:“最奇怪的是,乌质勒刻意向你我隐瞒这件事。那天他来时,我无意中提起乌克多哈的婴儿,他的样子非常古怪,才引起我的怀疑。我这几天来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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