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囚犯和狱卒在此如何生存?难道所有的饮水都要运进来吗?”
蒙丹摇头:“伊柏泰里面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外人是绝不允许入内的。但我听说,瀚海军选择在此驻扎,修建这个监狱,不仅因为它的位置独一无二,犯人几乎不可能逃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的地下深处有暗河流淌。因此在伊柏泰里面,挖掘了多口深达数丈的深井,靠这些来自地底深处的水,伊柏泰才能维持下来。”
狄景晖皱起眉头,喃喃道:“又是暗河、水井,倒是与那茅屋里的水井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条暗河?”
蒙丹眨了眨眼睛:“这我就不知道了。伊柏泰里面是什么样子,我还从没见过。我也曾听到过,沙陀碛周边的牧民中世代相传着一个沙陀神龙的故事,好像就是说在沙陀碛的地下有暗河流淌……”她抬起头,抱歉地微笑着,“我不是这里长大的,来沙陀碛才半年不到,再多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了。”
狄景晖忙道:“没关系。蒙丹公主,你已经帮了我们的大忙,别的事情我们自己可以慢慢搞明白的。”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伊柏泰的正前方,眼前豁然开朗的大片黄沙之上,伫立着一座座沙土堆砌而成的长方形屋子,彼此相隔不远,鳞次栉比地排成行,正好在伊柏泰的最外围围了一圈。
袁从英轻声自语:“这些房屋应该就是瀚海军在此的军营了。”
蒙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不过坦白讲,这里所谓的瀚海军编外队,除了几个当官的是瀚海军的正式军官之外,其余的士兵就是些从沙陀碛周边招募来的乡民,都是生活困苦得过不下去了,才来此从军当狱卒的。剩下的兵卒就是从罪责稍轻些的罪犯中挑的。”
狄景晖低声感叹:“也是啊,但凡活得下去,谁来这种地方?来此地的,恐怕都像我们,是别无选择的。”
袁从英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残阳之下一片死寂的伊柏泰,又问:“蒙丹,你知道囚犯都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蒙丹想了想,指着左边一处稍高的沙地道:“跟我来,咱们到那上面去,看得清楚。”
他们来到高地之上,蒙丹让袁从英和狄景晖越过最外围的土屋向内眺望,果然可以看见一座高高的木质长墙,在土屋的包围中,又围出一个内圈。在此高墙之内,影影绰绰的似乎还有三四个巨大的圆形堡垒,但离得太远,无法看清楚。
蒙丹解释:“这木墙之内的砖石堡垒才是真正的监狱,据称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重囚。外人是不允许踏入木墙一步的,里面的情形只有编外队的人才知道。”
狄景晖疑惑地问:“木墙能关住犯人吗?似乎不够结实吧?”
蒙丹道:“嗯,这个不好说。也许正因为这样,瀚海军的狱卒才要守住最外层?”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道,“我刚才说了,从这里要逃出沙陀碛,如果单人独行,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沙漠。所以,犯人要逃跑的话,除非一起暴动,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天边的落日又下沉了一点,灰黄一片的伊柏泰上空,突然闪烁出光芒。狄景晖指着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辉,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蒙丹皱起小巧的鼻尖,一时回答不出来。
袁从英却用平静的口吻道:“这应该是木墙上的刀尖,在日光映照下的反光吧。”
狄景晖恍然大悟:“对呀!有道理,所以这些木墙的顶上应该插满了利刃,防止里面的囚犯越墙而逃。”说着,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
袁从英看了他一眼:“你只是服流刑,并非来此坐牢。我会替你在瀚海军营内找个差使,放心吧。”
狄景晖沉默着点了点头。
大家又观察了一小会儿,蒙丹举头望望天空:“马上就要天黑了。一旦天黑,就很难靠近伊柏泰了,岗哨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畜,一律立即射杀,根本不问青红皂白。莫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袁从英制止道:“稍等,似乎有些问题。”
蒙丹和狄景晖连忙展目细看,果然发现刚才沉寂一片、没有丝毫动静的伊柏泰营盘内,隐约有些人影在晃动,还有人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漠上飘起,丝丝缕缕地传到耳畔。
只顷刻间,从木墙内和最外围的土屋中涌出不少人来,有些在沙地上徒步奔跑,也有些骑在马上,都朝着他们所站的这个高地方向而来。
蒙丹轻声惊呼:“啊?他们怎么往这里来了?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狄景晖也紧张得脸色发白,却听袁从英沉声道:“别慌。你们仔细看,他们是在追人。”
狄景晖和蒙丹定睛一瞧,果然,在大群人马的前方十来步处,还有两个人影在拼命地奔跑着。蒙丹轻呼:“真的有犯人逃跑?”
狄景晖冷笑:“这两个犯人也太过愚蠢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的,怎么可能跑得掉?”正困惑着,却见那一大帮子人马纷纷停了下来,在营盘前面四散开,其中不少人爬上营盘前一个土堆的高台,嘴里发出哄闹的声音。
此时,那两个居前狂奔的人已经凑在了一处,不停地翻滚跳跃,好像是在互相搏斗。其余众人或散开在他们的周围,或高居于土台之上,哄叫阵阵,仿佛是在助威呐喊。
蒙丹吁了口气:“哦,大概他们在玩角抵吧。”
袁从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翻滚中的两人,冷冷地道:“我看不像是玩,倒像是在拼命。”
狄景晖也边看边点头:“嗯,搏斗得很激烈啊。”
正说着,那两人已渐渐分出胜负,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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