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让谨的手指很暖, 包裹住步繁霜的指尖,凌让谨对他说道:“你给了我太多东西,我想了许久, 也未曾想出你缺什么东西。”
“后来我想到, 我们没有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家。和孤山眠月谷毫无关系, 只有你我二人。”
步繁霜低低笑了一声:“你可太懂我的心意了。”
“改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二人并肩在山中而行, 踏雪无痕, 凌让谨悠悠述道, “房子正在盖,样式是我选的。厅堂书房皆有,主房坐北朝南,还有三间客房。以后亲朋好友去找我们, 也有地方可以休息。”
“我们的房子在山上,清晨会有雾气, 到了薄暮时分, 可以看见夕阳。山上有条河的源头, 我请工匠引来一部分水, 又放了一些水系灵石, 在院子里挖了个很大的池塘, 上面建了水榭, 平日我们可以在那里喝喝茶, 聊聊天。”
“池塘里我打算养些锦鲤, 种些荷花。院子里我栽了几种树,花期不同,届时无论春夏秋冬,我们都有花可以赏。”
“所有摆设我都没有选,我想等你一起, 无论是桌椅床榻,还是瓶镜笔砚,都有我们二人亲自挑选,亲自放置。”
“对了,那座山颇有灵气,春日时遍开樱桃梨杏,云蒸霞蔚。夏天是翠绿如翡翠。秋日红枫如血,落叶如金色毯子一般。冬日负雪,唯有梅花迎霜。”
步繁霜握着凌让谨的手,两人掌心合在一起:“光是听起来,我就很喜欢。你有没有给你的动物们留些地方?”
“不养那么多啦。”凌让谨眉目弯弯,“我打算给阿双做个小窝,就放在我们主房的侧间里。还有你送我的雪兔还在仙盟,过几日让松辰他们送过来。剩下的再养只猫。”
“不错。”步繁霜说道,“房子什么时候盖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春天吧。”凌让谨道,“是眠月谷的工匠,比较快。”
春天还没到,温狸第二天先到了。黑猫嘴里叼着个锦囊,从天而降,踩在宿醉还没醒彻底的风琼野脸上,含含糊糊喊了句少主早,随后跳到了凌让谨的膝盖上,给少主留了个梅花的爪印当见面礼。
风琼野:“……信不信我带你去绝育。”
温狸摇着尾巴,将叼着的锦囊放在凌让谨手里:“绝育是什么?”
风琼野阴恻恻道:“阉了。”
温狸转身就要以下犯上挠少主满脸花,凌让谨眼疾手快把猫拖了回来,避免自己徒弟刚春风得意就被毁容。少主可以随便挠,夫人可不行,温狸收回利爪,用肉垫推了推那锦囊:“萧拟让我带来的药,他说仙尊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加上这药药性极佳,三天之内,必然药到病除,焕然新生。一日一粒,吃三天。”
步繁霜靠在软枕榻上:“现在就吃一颗。”
边沉雾已经倒来了水,凌让谨服下一颗,片刻之后便觉得丹田涌起一股温柔的暖意,果然舒服极了。
温狸道:“还有两件大事,夏微霜托我来说的。”
步繁霜抬起一边的眼睛:“说。”
“残荒宗内乱。”温狸端坐在一边,“残荒宗几次都没能翻身,萧揽荒身边忠诚的人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基本不剩下什么人。他重伤不愈,虽然不死,但也难以服众。前阵子纠集的最后一批精锐还被仙尊和边公子灭了,残荒宗如今人心不稳,分崩离析,有一些人就要杀了萧揽荒,不过萧揽荒逃了。”
“逃哪去了?”步繁霜问道,“我师弟让你来说,想必是已经有了确切消息。”
“西域。”温狸道,“情报也给仙盟传过去了。那边的青龙长老说下午要来接边公子和少主回去主持大局。”
凌让谨看向边沉雾,边沉雾点了点头:“我去收拾下。”
风琼野也伸了个懒腰:“摸鱼的好日子到头了呀,不过带薪休假这么久也可以了。两位师尊,你们怎么想的?”
凌让谨道:“想来要等我三颗药都吃完。”
“不急于一时。”步繁霜道,“他已经是穷途末路。萧拟如何了?”
“看上去嘻嘻哈哈的,但是谁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温狸道,“不巧的是,今天裁冰出关,出关的时候就是沉睡着的。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件事。萧拟将裁冰报出来后交给谢鸾,谢鸾带他回宫了。从此天涯陌路。萧拟没送,就站在房顶远远看着,直到马车都没了踪迹他还在那里呆着。”
“萧拟是不会主动再去找裁冰的。”步繁霜道,“除非真是因缘再遇。”
“我看他就是强颜欢笑。”温狸道,“所以老夏让我问问你,去杀萧揽荒的时候带不带着他?”
步繁霜看向凌让谨:“要是我,我会带,你呢?阿谨?”
“他若想去就一起去。”凌让谨叹息一声,“恩怨纠缠,也得他亲手了结才是。”
“那好。”温狸跳到地上,“我回去告诉老夏一声,尊主有什么吩咐到时候随时喊我们,庄墨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西域。”
温狸走后的午后,任君心和松辰来了。
原本是青龙长老亲自来,结果临时有事绊住脚,换了这二位活宝。松辰看见凌让谨就憋起嘴,往他身边一坐,就要开始哭。
松辰以前打架快死了都没吭一声,这把凌让谨吓得连忙问:“小辰怎么了?”
“盟主。”松辰抽泣道,“以后你是不是不回来了,那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你了啊。我好想你的。”
“你可以去找我玩。”凌让谨拍拍她的头,“我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