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后昨日守了一夜, 今日早上才回了福宁殿。
秦漓进去,里头没人。
床前的帷帐落下,秦漓瞧不见周恒。
秦漓的脚步轻轻往前, 立在那帷帐前, 伸出手,才意识到心口跳的有些快。
顿了片刻。
秦漓又才拉开了帷帐。
周恒脸上的红疹已经褪了。
来时的路上,秦漓只听娴贵妃说, 陛下昏睡了一夜, 还没有醒来, 适才秦漓进来也没顾着问高沾,陛下如何了。
此时见周恒闭着眼睛, 秦漓当他还在昏睡, 身子轻轻地挨着他的床边坐下, 手从被褥底下探进去,去摸他的脉搏。
外面的天已经立了秋, 秦漓赶了这一路,手脚带着冰凉。
被褥底下的一团暖流, 激得她一颤。
秦漓先摸到了周恒的手。
掌心很暖。
秦漓一时失了神, 眼前突地就闪出了久财崖的那段日子,整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竟是愣在那, 手忘记了挪开。
却也只是停留了片刻, 及时清醒了过来。
然还没等她将手抽走,底下那宽大的掌心忽然捏了下来, 将她的一只手包裹在其中。
“怎么这么凉。”
秦漓惊愕地回头, 周恒依旧闭着眼睛。
秦漓的面上突地一阵火辣, 想起身, 人却被周恒一把拉了下来,连脚上的绣鞋都没来得及褪,直接将她一并给搂进了被窝里。
秦漓惊慌地看着他,“陛下......”
周恒的身子却是往里一挪,将自己盖过的那半边被褥压在了她身上,“天冷了,怎不多穿点。”
说完,周恒才睁了眼。
四目相对,离得太近,秦漓又忆起从前两人在床上恩爱过的场景,双颊飞了红,忙地瞥开目光,才问,“陛下身子好了?”
周恒道,“估计还没好。”
秦漓僵住不动,半晌又才问道,“陛下是怎么了?”
周恒答,“生病了。”
秦漓憋着一口气,继续追问,“生的是何病。”
周恒摇头,将自己的手腕递给了她,“朕也不知,要不漓儿帮朕瞧瞧。”
秦漓没动,“陛下松开我,我才能替陛下诊脉。”
周恒也没动,坚持道,“漓儿得了林常青的真传,医术了得,朕的这点小病难不倒你,就这样,也能替朕把脉。”
周恒的疹子虽然褪了,脸色却还带着苍白,唇瓣也明显没有了往日的血色,此时虽同秦漓在闹,却掩盖不住他脸上的疲惫。
秦漓终究是拧不过他。
来时的路上,娴贵妃就对她说过,陛下身上起过红疹。
秦漓便猜测,他是吃了什么东西。
如今摸了他脉搏。
已无大碍。
秦漓认真把脉时,周恒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好生将她打量了一番。
秦漓回头,才察觉他的视线。
耳尖突地开始烧了起来,忙地避开他的目光,问起了正事,“陛下昨日可是用过什么东西。”
周恒回答的很敷衍,“很多。”
秦漓盯着他,“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进口。”
周恒不答,只看着她,半晌才突地一笑,“朕是皇帝,什么东西不能进口,岂能随意透露给旁人,除非是朕的父母妻儿,阿漓若想知道,就得先告诉朕,是朕的什么人,朕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秦漓偏过头,耳尖已经红透。
便也懒得理他。
知道这会子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秦漓便没再开口。
周恒却将她往怀里一搂,下颚蹭着她的发丝道,“朕这些日子,一个人睡的一点都不踏实。”
秦漓不说话。
周恒开始得寸进尺,问她,“你心里还是有朕的对不对。”
秦漓挣脱了几下,周恒胳膊一紧,“好了,朕不问,你别动,朕如今生病了全身无力,你别又将朕弄晕过去。”
见秦漓没再挣扎,周恒又才闭上了眼睛,轻轻搂了搂她,道,“朕想你了。”
秦漓心口猛地一阵抽动,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早上太上皇后走的时候,周恒就已经醒了过来。
但身子遭了一场劫,还未愈合,断断续续地又睡过去了几回,秦漓进来,手钻进被窝,是那股冰凉惊醒了他。
感觉很熟悉。
倒似是回到了久财崖那阵,每日夜里她都会找他的身子暖手。
他知道是她。
同秦漓闹了一场,周恒的精神熬了大半,待那怀里的人渐渐地开始暖和了起来,周恒才踏实地睡了过去。
听到头顶上均匀的呼吸声,秦漓抬起头。
见他当真睡了过去,才轻轻地将身子从他怀里挪出来,又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双脚落地后,才转身看了他一眼,替他掖好了被角,走了出去。
醒过来了就好。
高沾立在门前,见她出来,忙地迎上,旁人不知道漓妃就是秦姑娘,他知道。
自秦家翻案后,娘娘就再也没出现过。
高沾每回见到周恒,也不敢问,上回又见陛下拒绝了朝臣的联姻提议,本以为今后怕是再也见不着娘娘了,没想到,今日娘娘却来了。
高沾难掩脸上的喜悦,“娘娘可见着陛下了?。”
秦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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