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了,麻木了,可是如今,那个男人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男人那猥琐的脸上如今满是泪水,他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祈求他们放过他,男人许诺了许多对他们刀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的事物,这里没有任何一振刀剑会同情他,他们和他一样,看着这些迫害了他们的人类的眼神是死的,没有一丝光彩。
男人看到了他,认出了他,他们身上有契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长谷部,长谷部,是我,我是你的主君啊!”
主君?压切在心中冷冷的嗤笑一声。
“长谷部你不是最敬重我了吗?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男人越说越激动,看着面前的,自己曾经最忠诚的刀剑压切长谷部。
无论是火烧寺庙还是手刃家臣……
压切长谷部微愣,在男人的眼中却是他迟疑了,心动了。
他的刀剑本就该一心一意的保护他,无论他怎样对待他们。
“长谷部带我离开。我允许你成为我的近侍,只要你带我离开。”男人对他用着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的语气。
这是他的仆从,有契约的证明。
压切长谷部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又哪里来的这般高高在上的勇气?
就因为一个已经快要断裂的契约?
“长谷部,要知道我可是你的主君,保护我本就是你的责任,还不快过来!”男人不知哪来的底气对他厉喝。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男人眼中的不屑与傲慢,前进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还不快带我离开这里!”男人看向付丧神们的眼神带着厌恶与憎恨。
平时对他言听计从的付丧神们对他而言就像是他手下低贱的狗,下贱的奴隶,如今这群奴隶居然敢造反,让他震怒万分。
这些付丧神们很快就会被黑市的人镇压,等他们被镇压下来,他一定,绝对要好好折磨他们!
可是男人注定等不到那一刻。
压切长谷部在男人阴毒的目光中走上前。
“主啊……”他对男人轻声唤道。
男人抬头望着他,像是赏赐一般的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可压切长谷部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动了动手,一道刀光划过,男人的头颅便被他斩下,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睁着双眼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头颅,神情不悲不喜,收刀入鞘。
“你不配……”不配成为审神者,不配被他奉为主君,不配在这里求得存活……
他站在那,呆滞、茫然。
他似乎是报复那个男人了,可心中却没有真实之感……
然后在灵力掀起的风暴中,他满心满眼的充斥着那个少年的身影,强大的,令人向往的。
审神者——引导神明之人。
或许这副模样才能真正的被称为审神者吧,正直,强大,高不可攀。
他,真的是人类吗?
“你们啊,自由了哦。”尘埃落定时,他听见少年这样说到。
少年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那是他眼中所见过的最美的景色,“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吧。”
要干什么呢?
钻心的疼痛突然传来,他的居然感到了痛苦和内疚。是啦,他这种背主的付丧神,哪里能够拥有未来?
他可是时弑主的刀剑啊,作为刀剑又怎么能斩杀自己的主人呢?
他刀上沾染着的主人的鲜血带动着契约将他反噬,黑色的气体在身体里流窜,森白的骨刺穿透皮肤,肆意生长。
压切长谷部,暗堕……
李白看着面前这振刀剑,微微叹息。
难搞……
被带回来的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在压切长谷部第二次说出请求被他亲手碎刀的时候就纷纷离去了。而他本丸内的刀剑们也都不在他的身边,似乎是和那些被他回来并愿意留在这里的新刀剑们交流感情去了?
喂!
要不要这么没有义气啊你们!
李白叹气,“长谷部,这真的是你所希望的吗?”
希望离去,希望被他折断。
“是……”压切长谷部的头埋得更低了。
“活着不好吗?”李白盯着他的头顶,有些纠结,长谷部的内心明明是希望留在这里的。
“我……我已暗堕,暗堕不可逆转。”压切长谷部小幅度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皱着眉的少年。
少年不适合这样的表情,他想。这个少年应该是恣意、张狂、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唯独不该是这样愁苦的。
他果然给他带来了烦恼啊……
他应该像那些选择离去的刀剑们一样,与少年聊聊天,然后释然的跳入刀解池,顺便谢谢他并与他说声再见。
“刃生多坎坷,此番已经历良多,您于那宛若地狱的地方将他们搭救,不胜感激。
但求下次能再度相遇,成为您手中所向披靡的利剑。愿吾生如朝露般消散……”
他有些想直接拿起刀奔向刀解池,但他不能那样做,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能再放弃了。
他再次低下头,“请让我在最后以刀剑的身份离去,我不想成为那些失去理智的类似时间溯行军的生物。”
他突然直起身将自己的刀往李白面前推了推,然后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请尽快动手吧审神者大人。”
李白想了想然后伸手,指尖轻点在这振环绕着黑气的刀上,看着压切长谷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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