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与曛相连的木板,另有两个信徒扛着椭圆柱子。
人们将椭圆柱子放下,再将木板放下,曛便落在了石英玻璃前。
曛想起了天照大神的嘱托,将手摁在了玻璃上。
玻璃上忽然出现水波一样的纹路,荡漾着荡漾着,便幻化为奇怪的场景。
那不是曛所能理解的世界,钢铁丛林,方匣来去,人山人海,他们不与彼此交流,手中握着个单薄的长方块,只与那长方块交流。
曛正迷惑,突然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自己。
肢体健全,生有人类双腿的“自己”。
“自己”坐在床上,正与身旁俊丽的男子交流着什么。身上没有锁链一类的东西,房门也能打开(被以中年妇人打开了),看起来她是完全自由的。
健全的,自由的……我吗?
曛干涸的双目突然涌出眼泪。
那眼泪的滋味饱含了欣喜、苦痛、嫉恨与茫然——为什么另一个自己可以那样无忧无虑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