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争气,万惜只能扶墙前行,倒没有半点捧心西子的娇弱,反倒像只被蒸得半熟的小螃蟹。
宁恒从办公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前方不远处缓慢前行的万惜。
“脚怎么瘸了?”宁恒脚长,三两步就追上了她。
万惜练体育出生,身材在同龄人中算高挑,但宁恒比她还高大半个脑袋。只是不太喜欢挺直背,像是棵懒散的小白杨。
“刚上厕所,蹲久了。”万惜只能这么解释。
要不怎么说?总不能坦白是偷听墙角蹲麻的吧。
这话也算是有可信度,刚好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女厕所。
结果话音刚落,女厕所里匆忙走出两个女生,捂住鼻子,皱着眉头,说出了一段有味道的对话。
“谁啊?这么没道德?把厕所给堵了?”
“拉这么多,吃什么了?”
然后,万惜看见宁恒缓慢转头,看向自己。
那眼神,简直是意味深长加含义丰富。
万惜快哭了。
她没有!不是她!请听她解释!
但她没有解释的机会,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宁恒。
顺着那脆生生的声音望去,万惜看见了前方的少女,肤光胜雪,长相洋气。身材玲珑有致,窈窕纤长。唇角有一粒小黑痣,平添了娇俏。
万惜认出那是隔壁二班的班花周瑶草。
万惜之所以认得,也是经常听班上的黄湘君等人私下吐槽,说周瑶草跟很多男生都玩得好,是标准的绿茶,骚|浪|贱。
万惜对此不敢认同,毕竟原初乐也是跟很多女生都玩得好,可也没听黄湘君等人对他有过半句评判。反而每次原初乐来逗她们时,她们集体都笑得花枝乱颤。
所以说,黄湘君等人的话不可信。
不过,万惜看着站在一块的宁恒与周瑶草,怎么看怎么搭。
二班也是重点班,据说周瑶草的成绩挺好,可以排入年级前三十名内。
周瑶草跟宁恒,应该算是班主任口中的同类人了吧。
算了,她这个异类不打扰。
万惜继续扶墙,朝着教室走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万惜刚走到教室大门前,便看见自己座位上围着一群人,正捂着嘴笑,并且笑得不算善意。
见到万惜回来,那些人一哄而散,只是空气中的嘲讽意味还挺浓烈,挥之不去。
万惜返回座位,发现桌上摆着的是月考各科的试卷,被班长一次性发下,公开处刑。
万惜的成绩和宁恒的成绩,简直是两个极端,被对比得惨不忍睹。
饶是万惜心再大,此刻也彻彻底底感觉到了狗生疲惫。
她瘫在座位上,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身后的黄湘君那伙人还用貌似低语实则笃定她能听见的音量讨论着。
“是个人都不会只考那个分数吧?”
“据说是走后门进来的?”
“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待在班上了。”
万惜知道,黄湘君喜欢宁恒,所以对占据了宁恒同桌宝座的自己向来有敌意。
要按照平时的脾气,万惜很可能就拍桌而起跟黄湘君大战三百回合了。但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多,她被虐得够呛,只能继续瘫在课桌上了却残生。
没多久,宁恒返回座位。看见半死不活的万惜,先是微愣,随后又看见桌上发下的试卷,心下顿时了然。
宁恒抽过万惜的试卷,准备帮她检查错题。
但此时万惜忽然想起了班主任的话,决定不再祸害宁恒,下意识便拉住了试卷。
两股力作用在试卷上,可怜的试卷哗啦一声,从中撕|裂开来。
万惜为试卷哀叹,不仅承受了最低分数的屈辱,如今还要被五|马|分|尸。
宁恒眉宇微蹙,双眸直勾勾盯着她,他的眼型是不明显的内双,眼睑褶皱只在眼尾露出,沉静自持,没什么情绪。
为了挽回尴尬的气氛,万惜只能喃喃解释道:“不用了,你也挺忙的,我自己看吧。”
万惜是个怂货,没再敢直视宁恒的眼,只略压了视线,对上他的喉结。
少年的喉结,线条锋利,轻微滚动了下。
宁恒向来有种凛冽的少年气,此时全然露了出来。
怎么看,都是生气的模样。
很好,她把唯一能救自己的学霸也给得罪了。
万惜将头埋在双臂间。
别问,问就是很后悔。
她就不应该来这所学校。
万惜开始怀念过去的体校生涯,那张扬的青春,挥洒的汗水,蓬勃的力量。
还有师兄们的光膀子以及食堂的红烧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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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试卷要求家长签字,当万惜将卷子拿给父母看时,感觉整个屋子都沉默了。
确实,那分数低得,连家里的蚊子都不好意思叮她了。
夏青玉愣了半晌,试探地询问丈夫:“要不,叫她大姑姑帮忙介绍个补习老师?”
万于义被那分数冲击得头晕脑胀:“看这情况,每科都得请。”
万老太太则是抱着万臻,冷笑道:“请什么老师,浪费钱,你们可是答应家宝今年他生日时给他买架钢琴的。隔壁宁家那孩子不是成绩挺好吗?不懂的问题多去问问不就成了?”
补习问题又被万老太太给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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