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童言面前,自己捏着一杯,抿了一口。
“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他说。
“哦。”童言闷闷应一声,听话的去拿高脚杯,微仰头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啧嘴:“味道还好,有点酸。”
凌泽笙低笑一声,不予置评,转回头看电视,心中却生出几分痒,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吞咽果酒时喉头的细微变化,只是轻轻的一滑......他觉得自己莫名口干。
他把酒杯送到唇前,抿了一大口。
好甜。
......
《琵琶语》响起,电影开场。
童言望着屏幕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原着为茨威格的欧洲小说,会用中国元素来演绎——满是民族特色的四合院,窄街,别具时代特色的黄包车,旗袍,分分钟就将人带进民国,那个充满韵味又令人无所适从的年代。
徐静蕾念白开始,平淡的叙述,带着几分话剧台词的感觉,语气中有落寞,却平静的体会不到悲伤,毫无欲望却叫又人凭空生出想要叹息的冲动。
童言记起最初看原着时记忆最为深刻的两句台词,当时她还工整得把它们抄在本子上。
——爱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爱你,与你无关。
——我不埋怨你,我爱你,爱的就是这个你:感情炽烈,生性健忘,一见倾心,爱不忠诚。
心中募得就生出几分异样,似乎潜意识里有什么牵引着,童言看着屏幕,渐渐入了进去。
......
电影已经过半,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交流。
童言的所有心思都在电影里,所以当她听到凌泽笙的问话,才会觉得那么突兀,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觉得江小姐对徐先生是爱么?”凌泽笙的声音有些飘忽。
“嗯?”童言一愣,扭头看他,有些疑惑:“不是么?”
凌泽笙微眯了眼,目光里多了几分犀利和审视,他抿唇摇头:“看起来深刻,但实质上......只是迷恋。”
他语气存疑,但分明用的是陈述句,带着笃定。
童言身子一僵,突然就觉得他话里有话。
思绪开始纷乱,童言莫名就将电影与她自己联系到一起——电影里女主角江小姐一生痴恋男主角徐先生......这是不是在变相隐射她和凌泽笙?
心脏突然收紧成一点,童言身子一抖,她看向凌泽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警醒——
他是不是想借此暗示什么?
鬼使神差就联想到看电影之前他对她的撩拨,还有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亲吻与表白......童言胸口一阵发闷,一种难以言喻的燥郁涌上心头。
她缓慢的转回了脑袋,假装毫不在意的继续关注电影,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了。
思绪滚成纷乱的线团,越是想要逃避,某些猜测就越发清晰——
或许,这就是他给自己的回答?
还是说,他想告诉自己,她对于他的爱,最终的结果只能像电影里江小姐那样,无疾而终。
无法确定,亦不敢也不想去确定。
就这么无声僵持下去。
......
电影1小时19分,当徐先生对江小姐再次说出那句:“我一回来就去找你。”
童言突然不受控制的轻轻冷笑一声,然后她站起身,毫无情绪的说:“太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凌泽笙微愣,抬头看她,就见她冷着一张脸映着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哦,好。”他按下暂停键,起身,虚扶上她的背:“我带你过去。”
童言没应声,先迈步走开。
凌泽笙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但也没问为什么。
......
送童言去客房,凌泽笙回到客厅,想把最后一点电影看完。
但他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了,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刚才童言毫无预兆的情绪转变,他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电影已近尾声,《琵琶语》再次响起,缠绵悱恻,欲说还休,诉不尽的淡淡忧伤。
幽幽的旋律,勾起凌泽笙的记忆——一个月前的那晚,他送了萧琳出去,回包厢时推开门,就看到正在唱歌的童言——她坐在角落里,微微闭着眼,幽暗的灯光撒在她的侧脸,勾勒她面庞的线条,柔美,却又有棱角,就像她的人一样。
她唱的是首英文歌《almost lover》,中文翻译过来,是《无缘的爱人》。
方才想到,那首歌的旋律就不受控制从脑海中流出,配合着当时他看到童言的场景,一切得以重现。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 (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我试着不再想你)
can't you just let me be (请让我独自离去)
so long my luckless romance (再见了我不幸的爱
my back is turned on you (我将转身离去)
should've know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