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提醒你自个一句。”他又说:“但说了话便不会作假, 想要什么?”
苏塘思索一番,道:“臣妾想带二公主一块去行宫。”
她真没什么要求,既然李筠不问她其他, 这道免死金牌也不顶用了, 她不想去玉芙宫惹淑妃不痛快, 就正好跟他说。
“......就这个?”李筠默了一下, 有些不确信。
“嗯。”苏塘乖乖的应, “其他几位小殿下都能去,就二公主不去显得偏心。”
这算哪门子要求。
李筠自然有意让二公主出去避避, 她母妃出了这档子事,在宫内办完之后断了关系, 在行宫看看和苏塘合不合得来, 回来放她那边带着。
说起来委屈她了,也不是自己的孩子,怕是累着她。
“好。”
李筠又一次心里堵得慌, 觉得待她不够好, 于是他道:“你宫里伺候的人少,朕再多拨点人, 永宁宫后边空着,过些天让内务府给你置办个小池,边上搭建水阁, 也凉快些。”
“冬天冷呢?”
苏塘想着从行宫回来天也冷了, 倒也显得不必要。
“那就给你多种几颗梅树,避避冷风, 瞧着也好看。”
“那臣妾可以给小殿下们做梅花酥。”苏塘弯唇笑,梅花不算娇贵,夏放荷花冬开梅, 也挺不错。
李筠无奈的摇头:“你啊......”
“到时候也给皇上您试试,还望皇上不要嫌弃臣妾粗鄙的手艺。”
“不会。”
两个人又说了说几句孩子的家常话,完全撇开宫里那些糟心事不谈,风暖暖的吹,悄然蔓延着几分宁静。
后边的小福子就纳了闷了,虽然离得远,但隐隐约约的听见前面说什么“以后该给长公主找什么样的婆家……”“二皇子太胖了以后得让他少吃点”。
这日下花前的,皇上怎么回事,这大好的独处时光和宜妃娘娘交流养孩子心得呢?
简直没救!
——
李筠心情算是不错,后边的小福子悻悻的跟着他,可刚到了干午宫门口,那心就闷了一下,干儿子在前头恭迎皇上。
他道:“皇上,淑妃娘娘跪在那好久了。”
淑妃本来就身子娇贵,前些天在花雨阁跪了两晚,那还有蒲团能垫着,可这里是硬邦邦的石板地面,侧着看都能瞧见她双膝下面的血迹。
小福子一咂舌,淑妃还真是知道自己的处境,能屈能伸的。
皇上看了会她的背影,压平薄唇:“乐意跪就跪着。”
淑妃听见声,颤着唇喊了声“皇上”,男人没理她,径直往里边走了,过了好一段时间都没声响,她冷了双眸,摸了摸指尖。
干儿子就看见淑妃往下一倒,这烈日炎炎的,那可不就是怕她中暑了么。
然后到了淑妃跟前,赶忙叫人把淑妃扶起来。
旁边的宫女哭着说:“求公公看在我家娘娘一片痴心上,帮帮她吧,要是娘娘出了什么好歹,小公主无人照拂,必定孤苦无依啊……”
淑妃气若游丝的抬起眼皮,唇色白的像雪,面上都是晶莹的汗珠。
他心里乱了一瞬,想了半天才叫人进去禀报一声,还是由皇上拿主意吧。
不一会,便来人了,皇上让人送她回玉芙宫。
这话一落到淑妃耳朵里,她眼眶立即就红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刚往回走了没两步却突然站起了身,趁着不备便一转脚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乘人不备闪了过去,脚步极快,等干儿子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殿门口。
太监哪敢碰她,挡在她面前见她完全不顾的冲过来就避开,直到她进了大殿被小福子拦在前面。
“娘娘,今日你若是朕敢硬闯到皇上跟前,就休怪老奴没有规矩了。”
他是皇上身边带出来的人,如今淑妃这般行径已然是不听圣令的失态之举,他定定站与她面前,神情阴冷。
淑妃不会闯进,隔着门槛重重的跪在地面。
“皇上。”她喊了一声。
她知道里面的男人定然听得见她的话,她今日到这来便是要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现如今她的手段被查的干干净净,皇上让她区寒露寺看似罚的轻巧,但一定知道自己和秦家暗中勾结,蒙蔽他人,秦家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她真去了寒露寺,那才真是落在庄太妃手里,任由掌控。
“皇上不愿见臣妾,几句话便定了臣妾的生死,可不愿听臣妾为自己袒护一言,但臣妾知晓自己并无错处!”
那声音在大殿里环绕,传播甚远。
她用手擦去两腮处的眼泪,重重的缓了一口气,再是说:“那贤妃,看着臣妾掌了内宫之权,在二皇子满月宴上给臣妾难堪,背后说臣妾卑贱之身不配这凤印......
是,臣妾是不配,可贤妃呢,她若是怀了也就罢了,可她怀着活不下去的胎,把臣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在臣妾面前鄙夷不屑,冷嘲热讽,肚子里的孩子还未成型,又有多少人不服臣妾管教拿她威胁臣妾?难道臣妾就不是人么?
可她最后轻巧的落了胎,宫里能与她有矛头的除了臣妾还有什么人?臣妾背了这名声这黑锅,最后再谈笑言欢的把东西拱手让人,臣妾憋不下这口气……为什么臣妾要任由旁人拿乔,她想害臣妾吃这个闷亏,臣妾就要不声不响的应着吗?”
她固然可恶,可事情起源于贤妃,若不是贤妃先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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