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平日里声名卓著的大人物就会立刻乖乖地帮忙。
随意楼对人命的开价极高,这些年来,生意都只在贵人们之间进行,所以可想而知,如果有人得到了那个账本,他就能从贵人们哪里得到多少“帮助”,或者,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力量,没有人会不动心。甚至萧随意自己都承认过,一开始随意楼决定将这些生意全部都记下来而不是立刻销毁的时候,就存了些不太正当的心思。
然而这些年来,随意楼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信誉,始终没有动用过那个账本。这让许多贵人们选择请随意楼出手的时候,经常习惯性地忘记自己也会有把柄留在人家手里。就算偶尔想起来,在杀人的渴望和承担的风险之间,会选择前者。
——毕竟这样的事还没有过先例,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而现在肃王想要那本帐。
在随意楼里,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天塌下来有知情人士顶着。
苏妖孽是知情人士,所以他必须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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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肃王妃真的动手的时候,苏妖孽还是被钻心的疼痛折磨得几乎虚脱,无力地靠在墙上,全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勉强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萧随意更是早已闭上了眼睛。
“萧楼主现在想起来了吗?”肃王妃淡淡问道,随手把那一小片浸满了血的指甲扔在地上,“没有我就只能一会儿再问一遍了。”
萧随意默然不语。
“闭着眼睛不看,确实是自欺欺人的好办法。”肃王妃一面说着,一面钳住了苏妖孽的下一个指甲,缓缓撬起,“但是并不能代表那不存在。”
——她这次的动作十分缓慢,苏妖孽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摧枯拉朽的痛苦,以及那种可怕的抽离感,忍不住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原本他极讨厌灰尘汗水沾在身上,现在却全然顾不上了。
……他现在有些佩服霍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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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只有苏妖孽极力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汗水混合着鲜血低落的声音。
等到肃王妃拔到第三个指甲的时候,萧随意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后悔了。
“……放了他吧。”萧随意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近乎乞求说道,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没什么用,“你想问的是我,为难他做什么。”
肃王妃还没有回答,萧随意突然仰起头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要的东西在——”
“在五楼正厅,头儿喝茶的那个桌子底下,垫桌脚用。”苏妖孽接了下去。
萧随意闭上眼,面色惨淡地点了点头。
肃王妃手上突然用力,苏妖孽颊侧肌肉便是一跳。
然后她问道:“当真?”
“……当真——啊!”
肃王妃突然将他整片指甲直接抽了出来,苏妖孽措手不及,忍不住痛呼一声。
“你们俩合起来骗谁呢?”肃王妃面无表情地把苏妖孽的第三个指甲扔到地上,淡淡说道:“你们那张桌子好端端的又没少块木头,垫什么桌脚?萧楼主,你还有七次机会。”
萧随意心里愧疚,不敢看苏妖孽,于是低头盯着脚边的地面。
他演技差不是第一天了,从前就被人拆穿过。他也只能骗骗莫白雨这种人,还得趁天黑对方看不清楚……至于像肃王妃这种精明的,被人一眼就看穿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很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