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
苏妖孽淡淡说道:“你一向不喝酒。”
萧随意的声音更加平静,“你喝完一口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苏妖孽默然。
“你一向对洁净有某种偏执的执著,”萧随意毫无情绪说道:“那天穿的又是白色的外衣,怎么可能容许用袖子擦嘴这种事发生?我早该想到的。”
苏妖孽默然,半晌,淡淡说道:“难为萧楼主记得这么清楚。”
萧随意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那应该就是你跟肃王妃恢复联系的日子吧?可笑我还以为你是自己查出来的程霜潭的来历,根本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他说着又摇了摇头,“那么明显的迹象,我都没注意到……你说的对,我是白痴。”
——苏妖孽自然知道萧随意那句“根本没有往别的方向想”是什么意思。
那是绝对的信任。
但是……
但是反正他也回不去了,萧随意没有必要陪他一起死在这里。他以后的路还长。
苏妖孽于是微笑说道:“你现在发现自己是白痴,也不算太晚。”
.
啪!
啪!
啪!
“说的好。”肃王鼓掌,微笑说道:“萧随意,你现在发现自己是白痴,也不算太晚。我早便跟你说了,苏三是我的人,你偏不信,非要你自己想起来才信。”
萧随意却只看着苏妖孽,“老三,我不管我是不是白痴,我只问你,你为什么选择肃王?”
“很简单的道理,”苏妖孽淡淡说道:“先来后到,萧楼主想必会不不知道。”
“但是肃王是我的杀父仇人!”萧随意压低了声音喝道:“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要在找了肃王之后找我呢?!明明可以不用——”
——明明可以不用来随意楼,这样我就不会见到你,就不会爱上你,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失落和痛苦,到时候肃王和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和肃王,大道如天,各行一边,多好。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有些事情是没道理可讲的。”苏妖孽想了想,说道:“我来随意楼,自然是因为肃王让我来随意楼。我很遗憾。”
……遗憾?
萧随意攥紧左手,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他知道苏妖孽说得没错,有些事情确实没有道理可讲……譬如为什么苏妖孽见到肃王的时间比见到他早了两天,再譬如……为什么他会爱上苏妖孽。
“肃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萧随意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反而怔住了。苏妖孽也怔住了。
——那是四个月之前,他和苏妖孽就应该抱谁的大腿产生了争执,苏妖孽对他选择介入王爷之间的争斗十分反对,二人相持不下,苏妖孽因此把裕王府的幕僚晾在了茶楼里,自己去青玉楼唱了一段白蛇权当发泄。
因为这次行为有发泄的意味在里面,苏妖孽并未带杀手随行,结果不小心被裕王那个饭桶绑回了府里。
其后,苏妖孽假意应付裕王爷,暗中摸清了裕王府地牢的结构,然后撬开锁链跑了出来。回到随意楼之后,二人就大腿问题又产生了一次争执。
萧随意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些事,因为那个夜里他真的动怒了。
他们从当今京城的局势扯到了碧落黄泉帮的覆亡,苏妖孽引经据典、推演纵横,就是为了向他证明一件事。
——裕王不值得投靠,如果随意楼一定要选择一个大腿,肃王是更好的选择。
当时萧随意便说了这样一句话。
“肃王是给了你多少银子,你这么帮着他说话?”
.
——此后紧接着便是裕王的突然发难,然后是吴世毓、莫白雨、易温酒、程霜潭、长江水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萧随意也早把那日的争执忘在了脑后——反正苏妖孽也没有再对他和裕王的合作提出反对意见。
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苏妖孽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确实是肃王府的人,他完全是下意识地质问了一句“肃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这才想起来数月之前,那个极其相似的场景。
萧随意只觉得一股苦涩缓缓地从心底洇开,像是猝不及防被人灌了一杯极苦的茶,入口先是苦味,然后是苦到极致的麻木,直到许久之后,心境渐渐平静下来,那苦涩却又从最深处泛起,回味无穷,肝肠寸断。
.
苏妖孽到底是谁的人,这个问题,除了苏妖孽自己,最有资格回答的就是肃王和肃王妃。
然而肃王既然敢赌萧随意不会放任苏妖孽落到他手上,甚至因此屏退了侍卫,自然就不会让萧随意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产生误解。
——如果萧随意知道苏妖孽投入肃王府否真正原因,就不会再认为他背叛随意楼了吧?
听到那句关于好处的问话之后,肃王爷简单地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当年秋路、苏妖孽和天山雪莲之间的关系,正要开口,却听苏妖孽开口说道:“王爷当年救了我师父一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有比这更大的好处么?”
萧随意怔住了,张了张嘴,说道:“但是你师父不是……”
说完这句话之后,萧随意才意识到——秋路被人毒死了,和肃王救过秋路的命,其实并不矛盾。
“——不是死了?”苏妖孽看着萧随意,认真说道:“是啊,所以他欠王爷的一条命,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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