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受痛苦折磨。
夏茨已经不想再尝到痛苦了。所以他宁愿舍弃某些事物,正如他为库鲁所做的那样,为了维持住那些他认为更重要的事物。
“父亲。”他轻声开口,“我想……我想问……”
巴德雷看向他,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很紧张。
“慢慢来。”巴德雷和蔼地鼓励。
“嗯。”夏茨吸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道,“你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几乎屏住呼吸。
巴德雷露出不解的神色,“我?去参加婚礼?”
夏茨站在原地,手脚像是浸泡在冷水里。
也对,这种俗世的仪式,父亲又岂会感兴趣……
能容忍他跟库鲁的婚姻,应该已经是父亲最大的善意了。
“啧。”庄园的主人稍感无奈,“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说不去。”
夏茨猛地抬头,绿眸中星光点点,璀璨亮丽。巴德雷一时怔住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要说些什么。
“孩子,既然这是你的希望,我一定会去的。”巴德雷握住他的手,深深地攥紧了,“我已经错过了你人生中的太多时刻了。”
夏茨的鼻子开始发酸了,“父亲……”
巴德雷轻揉他的红发,“都是要成家的人了,还这么多愁善感,可让我怎么放心?”
“我天生就这样,又没办法控制……”夏茨哽咽了几声,余光瞥见库鲁走过来,连忙压下嗓子,整理好自己免得被察出异样,“咳嗯,你怎么来了?”
库鲁见他鼻尖泛红,声音有些堵塞,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但是面上只说,“仆人备好茶点了,想请你们过去。”
“也好。”巴德雷颔了首。
三人回到主宅,各自落座饮茶,随便聊了几句。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参加我们的婚礼吗,萨克塔伦先生?”
听到库鲁的问题,巴德雷放下了茶杯,佯怒道,“怎么现在还叫我萨克塔伦先生?”
库鲁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夏茨。
夏茨正在浅笑。这该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库鲁突然间鼓起勇气,冲着巴德雷喊道,“岳父。”
“不是让你改口叫这个。”巴德雷头疼地说道。
“呃,公公?”
“也不是这个!”巴德雷忍无可忍地捶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
夏茨在旁边吃吃地笑着。库鲁意识到自己又在犯傻了,一张大脸都红透,忙说,“好,巴德雷,那我今后就这么叫了。”
“真是愚钝……”
巴德雷摇了摇头,起身把背转过去。
夏茨握住茶杯,眼角悄悄瞥至父亲的方向,只见那张侧脸的线条僵直冷硬,嘴唇却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泄露出难得的情绪。
父亲被库鲁逗笑了。夏茨心想,低头喝了一口茶。那些流进喉咙里的水,竟是别样的温馨甜蜜。
数日后,所有的准备均已就绪了。
盛大的婚礼刚刚开幕,宾客们齐聚一堂,场面热闹非凡。
欢庆的音乐已经奏响了。台上站着司仪,司仪的左手边是新郎,身穿洁白的礼服,前所未有的英俊和笔挺。
新郎时不时望向大门,明显在期待另一个主角登场。那副翘首以盼的神态,令经历过同样的场合的已婚宾客们会心一笑。
当新娘终于现身,宾客们都缓缓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新娘是一个男性的人类,挽着他同样是人类的父亲的手臂,在群龙的注视下穿过红毯,上台站到新郎的对面。
新郎也是人形,望着同样穿白色的新娘,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亲爱的,你今天真的好美。太美了。”
夏茨微微低头,羞得不敢说话。
台上的司仪干咳一声,提醒道,“新娘的父亲。”
这时音乐已经停下了。巴德雷作为仪式的参与者之一,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吻了一下夏茨的脸颊,然后转过头来,跟库鲁郑重地握了手。随后巴德雷走下台,退到了第一排长椅那里。
司仪拿起话筒,发表了一段朗诵,主要是介绍新郎和新娘的故事,分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四个篇章。
这种复述完全比不上真实的过程,但还是引起了宾客们的反响。
尤其是得知库鲁穿上了夏茨亲手做的小裙子时,有不少母龙都发出“噢~~~”的赞叹,仿佛发现了一件非常可爱的事。奥丽更是捂着胸,充满怜爱地望着台上的新人。
夏茨听着朗诵,只觉得有些懵。
等一下,司仪怎么知道小裙子的事情?
他给司仪的那份演讲稿里好像没有这个内容啊……
夏茨犹疑地环视,很快发现了第一排的巴德雷。而巴德雷正在阴阴地盯着台上的库鲁,充满了胜利的得意。
库鲁似有所觉,视线投向第一排,突然脸色一青,他什么都懂了。
巴德雷这个心思狠毒的小人!
现在全龙族都知道他穿过女装了!
台下的黑魔法师回视着库鲁,笑得阴险又愉快。那可是他最小的儿子,随随便便就被拐走了,这头龙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现在请双方交换誓言。”
一听这个环节开始了,库鲁的精神立刻抖擞起来,深情地转向了夏茨,“我愿意做你的丈夫,从今天到永远,无论面临着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爱着你,保护你,忠诚于你,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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