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库鲁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耳边只剩下嗡嗡嗡,仿佛有一群躁动的马蜂,就连他的视野也模糊得失去了色彩。
他输了。
输了的人,就要死。
“……”
脖颈忽然被松开。大股的空气重新灌进喉咙里,有种摩擦得生疼的错觉。
耳边的噪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低语,短到只有四个字,“好好待他。”
库鲁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当视力恢复完整,他挚爱的人类浮现在他的面前,十分焦急,“咕噜,你没事吧?”
“没…没事……呼……”
夏茨帮助库鲁站起来,查看了他溢血的伤口,充满后怕地说,“我刚才以为父亲真的要杀了你。”
他也是这么以为。
库鲁望向远处,那个黑魔法师已经披回了长袍,孤独的背影逐渐远去,再看看身边的人,一双忧虑的绿眼睛映着他的倒影,满满的只有他。恍悟的感觉悄然涌上库鲁心头。
他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巴德雷被他的威胁恐吓给骗倒,或者被他的格斗表现给说服,而是因为巴德雷从一开始就没想杀他。
一个父亲终究是舍不得让孩子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