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位于三楼。
那里挂着很多肖像画, 彩色油画,风格残差不齐。底下有介绍性文字, 说明了谁是上一代,谁是下一代。
夏茨一路欣赏了不少肖像画,但是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 没见过,看了也是白看。只有一些名字他见过,是在教廷发放的反黑小册子里提及。
从顺序上,展示在最外面的那些都是比较新的一代。夏茨还看到加里斯的名字和画像。这唤起他在河船上的记忆, 连带着那些关于养蜥蜴的美好日子,引得他驻足良久, 移步时发出了轻不可闻的叹息。
时间过得真快。
巴德雷陪在他的身边, 任他打量那些画, 随口说,“啊,我想起来了,按照辈分排列, 加里斯应该是你的曾曾曾侄孙。”
所以他跟自己的曾曾曾侄孙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还打过照面说过话?
……这么一算, 巴德雷起码得几百岁了吧。
夏茨继续行进, 直到抵达画廊的尽头。一张肖像画底下写着巴德雷·萨克塔伦, 前面的另一张肖像画底下也写着巴德雷·萨克塔伦, 他不禁有些困惑。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 巴德雷的名字是取自父亲, 难怪这里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挨在一起,看来巴德雷没有同辈。
再往前看,只剩一张肖像画,底下写着谢利亚·萨克塔伦。
夏茨端详了片刻,有些吃惊。
一眼看上去,谢利亚真的跟他长得很像。怪不得精灵法蕊尔见到他就喊出萨克塔伦的名字。
若非巴德雷自称是他的父亲,他还要当谢利亚才是他的父亲了!
“这是隔代遗传的力量。”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你有帕蒂的红发和嘴唇,谢利亚的眼睛、鼻子和脸型。我猜你跟我相似的地方就剩下发际线了。”
夏茨轻轻一笑,转过身,“我以后也会出现在这个画廊吗?里面还是外面?”
“是的。你的画像还没来得及制作。到时候会挂在我的后面。这里有很多家庭成员,都是去世后才进入画廊的。”
“你似乎有很多孩子啊,父亲。”
夏茨弯腰指过去,后面一排都是巴德雷的子女,出生日期还都标得非常早,在夏茨看来都是古代人。
至于巴德雷和谢利亚的出生日期,那就更早了。夏茨记得,在谢利亚那个年代,芒罗还没有圣骑士团,更别替很多现在被视为常规的东西了。
“是的,我的儿女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巴德雷承认道,“你是我最小的儿子,也是现在仅存的儿子。”
所以巴德雷真的活了很多年……
不知为何,夏茨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要是连多活几百岁都做不到,他反而觉得巴德雷不是那么强大的魔法师了。
“对了,为什么我母亲也不在这里?”夏茨提问,“她已经去世了。”
“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巴德雷说,“不过……她没有萨克塔伦家的血统。外人没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这么说的时候,巴德雷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世界是圆的’那种客观事实。
夏茨大吃一惊,“什么叫外人?我的亲生母亲,你法定的前妻,是家里的外人?”
巴德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跟帕蒂结婚。为什么我会想跟那种女人结婚?”沉思一会,又补充道,“我父亲之前的萨克塔伦家族成员也都没有进入画廊。”
然而夏茨的耳朵里只能接收到母亲的信息。
“那种女人是什么意思?!”夏茨生气地喊道,“我母亲虽然受气了一点,但从未做过不好的事,比你这个看不起她的人强多了!”
巴德雷摇了摇头,不想跟夏茨争论,转身走向楼梯口。
但是夏茨跑过去,追问道,“你们究竟发生过什么?如果我以前在这里出生,为什么我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因为她把你带走了!”
巴德雷转过来看他,面带愠怒。
“那个无知又狡诈的女人贪心不足,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你离开了庄园,害得我许多年以后才找到你。”
夏茨愣住了。
巴德雷定定地看他,语气满是失望,“别想着为她辩护了,孩子,这只会提醒我这些年来,她是怎么用错误的方法教育你,让你在外面称另一个男人为父亲。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不要再用你听到的谎言来伤害我了。”
父亲是真的受伤了。夏茨端详巴德雷的表情,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他还不了解这件事的经过,不能妄加批判。
夏茨咬住嘴唇,向巴德雷道了歉。
“对不起,父亲。我没想伤害你,而且……虽然我被迫叫了霍尔父亲好多年,但是我并不喜欢我的继父……我讨厌他。我恨透他了。”
无论如何,他能看出巴德雷至少关心他,还会展露出真实的情绪,而继父霍尔就只会打骂他,并把一切都怪到母亲的头上。
以前他每次被骂作杂种,都没有理解过真正的含义。
现在想来,也许霍尔早就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孩子,所以才对他那么坏。
见夏茨陷入沮丧中,巴德雷轻叹一声,“也许我该跟你讲讲整个故事了。从头到尾,关于我和你的母亲。”
夏茨被揽住肩膀,跟着巴德雷一道,慢慢走下楼梯。
这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帕蒂是他的母亲,巴德雷是他的父亲。两人相遇在一个节日氛围浓厚的夜晚,互相为彼此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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