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最后,当库鲁去开门时,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一群佣兵进来了,没跟他们打招呼,就端出一副权威的态度,到处搜查他们的房间,同时询问他们是否见过一个小孩,穿着脏衣服,可能戴着帽子也可能没有,大概只有半人高。
“没有。没见过。”
两人都选择装傻。
“是吗?”一个佣兵看起来不太相信。他唰啦抽出匕首,抵住夏茨的喉咙威胁道,“你最好别在撒谎。”
那刀锋碰到了夏茨的皮肤,几乎马上就要刺破进去,制造出一具尸体了。
库鲁暗中握拳,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是夏茨的眼色递过来,他还是明白自己应该抑制住怒火。于是库鲁狠狠呼吸了几下,勉强平静下来,“我们说的是实话,这位大人。”
或许是对尊称感到很受用,那佣兵哈哈笑了两声,把匕首收了回来。他挥一挥手,一群人就离开了房间。
最后离开的是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外形消瘦,双手放在相反的衣袖里。他回头看了看夏茨,像是颇为在意,但是没有停留多久,就被同伴们招呼过去,搜查起下个房间了。
一直到他们找遍所有的房间,无果后彻底离开旅店,夏茨才松了口气,让小孩重新现出身形。
“刚才很危险。”库鲁阴沉地开口,脑子里仍然是夏茨被抵着脖子的画面。
如果不是夏茨阻止他,现在屋子里已经躺满了尸体。
夏茨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是啊,刚才差点被看出来了。”夏茨沉思了一会,“他们队伍里有个魔法师,感觉还挺厉害的样子,虽然我没有接触他,但他主动用魔力探测了我。有那么一秒,我以为他会发现我做了什么。”
“也许他探测到你的能量,却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库鲁跟着说,“就连我也不清楚,你的魔法是个谜。”
夏茨眯眼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有用就行了,你是说吧,宝宝?”
小孩撇了撇嘴,“谁是宝宝啊,我叫嘉格。”
夏茨看了看嘉格,忍不住伸手揉捏起那张小脸,换来嗷嗷乱叫,“不许碰晤!坟蛋!晤笑人把你抓起来!”
夏茨依旧玩得很开心,“既然我们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该老实交代了?嗯?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找上我们?别说什么只是来取暖的鬼话。”
嘉格努力扒开他的手,想躲到另一边,却被库鲁揪住了。
库鲁板着脸,语气没有夏茨那么和善。
“别逼我对你动手。”
嘉格打了个寒颤,“好,我说,我说……但是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很难受的。”
库鲁放开了他。这个小孩整理了一下领子,左右看看,坐到床铺上去了。显然这是他觉得最舒服的地点。库鲁望着他裤子上的泥巴,突然理解了夏茨看到自己随手把衣服扔床上的感觉。
“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来自巴凡尼亚,就是那个出产生命金属的小国家。我是巴凡尼亚唯一的王子。”
“就在前几天,妈妈叫人带我出门郊游,有好多人跟着我。然后我们到了一座山,我以为目的地到了,结果那些佣兵突然冲出来,把我随行的仆人们都……都杀了……”
说到这里,嘉格忽然呜呜地哭起来。另外两人都猜到了结局,但还是等待嘉格交代完整件事。
“本来我们都躲得好好的,呜呜,待在一个山洞里。可是他们有个魔法师,能找到我们的位置。护卫们为了掩护我,都死在那个魔法师的手里。佣兵们都来追我,只是他们不知道我带着一块生命金属,所以我才能侥幸逃掉。”
夏茨倒了杯热水,递给嘉格。这个小孩抽噎着接过了。
“然后呢?”夏茨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嘉格抹了把脸,“我就是到处飞,不敢停下来,生怕他们追上我。就这么飞了一天一夜,来到这个城市里。当时还是白天,我听到一阵音乐,就顺着声音摸到了广场。”
“啊。”夏茨睁大了眼睛。
“没错,我当时听到了你的音乐,现在还记得歌词:风呀,乌云呀,都说他守望我们,雨呀,闪电呀……”
“都说他祝福我们。”夏茨接着唱下去,然后说,“你喜欢这首歌吗?”
嘉格大力点点头,破涕为笑,“这首歌让我觉得很开心。”
夏茨微笑起来,发自内心的愉快。今天下午围观他表演的观众挺多的,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孩的存在,不过能被别人欣赏,总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库鲁则没那么耐心,“你还没有解释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小鬼,别告诉我你是听了他的歌,然后就跟踪他过来了?”
“呃…其…其实就是这样……”嘉格扭扭捏捏,“我一直在看他的表演。等到结束以后,我忍不住跟着他到这家旅店,望着他上楼开门,一开始我没敢进来。后来实在是外面太冷了,我就来敲门想进屋取取暖……”
现在冬日的寒气还没彻底消散,又是深夜,一个小孩在外面当然会受冻了。这不是裹几件棉袄就能熬过去的。
夏茨坐到床边,心疼地摸摸嘉格的头发。
“那你父母现在一定很担心你吧。”
仔细想想也有点奇怪。什么样的父母会放一个小不点独自出门郊游?更别提尊贵如王子了。即使有护卫随行,也不太说得过去。
嘉格放下茶杯,钻到夏茨的怀里,“是啊,我也很想爸妈了。但是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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