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茨感觉后颈上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
背后有一个人。听起来像是男人。声音是陌生的。
为什么叫他转过去?对方有没有武器?是极端分子的一员吗?
“转过来。”语气冷硬了几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夏茨转过身的时候,心情出奇镇定。他并非不害怕,但他目睹了外面的情况,反而生出一种预感,就是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了。要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完全就可以反制!
黑暗的巷道中,稀少的月光照映着短管枪口,折射出金属的色泽。
“你想要什么?”夏茨开口,确信对方不打算杀死他。
“跟我走一趟。”对方说,“领袖要见你。”
“领袖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闭嘴。”那支枪靠近了夏茨,“别再提问,别再说话,除非你想死。我知道你的声音能对人产生影响。现在举起双臂,往这边走,我会跟在你后面。”
夏茨乖乖举起手,按照对方的示意,往小巷的深处缓慢地行进。
那个武装者果真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不让他有任何反抗机会。
夏茨走着走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他才想到,蜥蜴不知去哪了。
从事件的起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蜥蜴的影子。
它本该在他身边,这样多少能保证它的安全。
可是…可是…现在他把蜥蜴弄丢了!
“你在看什么?”武装者警告,“看前面,不要想耍花招。”
夏茨不语,视线转向地面,在那里看到两道倾斜的长影。
有件事说来很奇妙。人在暗处待久了,会发现暗处也有影子。
前面那道影子应该是武装者的,但后面那道影子…却不是他的。
“我只是有点好奇……”
夏茨慢吞吞地说着,望见陌生的男人浮现在黑暗中。
“……你背后那位是谁?”
“什——”
男人蓦然爆发,猛力将武装者推到墙上,并于电光火石间夺走了枪支。武装者毕竟训练有素,这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反扑到男人身上,就与其缠斗起来。
这一场搏击很快分出胜负,正如野□□锋,招招攻向致命处,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突然间,砰!砰!两声响。夏茨惊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看见武装者倒了下去。
男人站立着,垂下头,手里握着那支枪,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开了火。
过了一会,男人扭过头来,凌厉的眼眸中寒光乍现。
糟了。
夏茨往后退去,脚步都有些慌乱。刚才的武装者虽然有枪,但却没有杀他的意思。
而这个…这个家伙明显厉害得多,出手狠辣,一下子就要了别人的命。
现在还不知这个家伙的意图是什么,但留在这里绝不是上策。
于是夏茨跑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而去。
余下那个男人呆立在原地,半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笨蛋,该跑的时候不跑,看到我倒知道跑了啊……”
也许变成人类形态就是个错误。
他把玩着枪支,忽然吐了口热气,将手中的武器燃烧成灰烬。
这副形态消耗得太多,他横竖撑不了多久,能起到作用就是好的。
很快他便会变回那个弱智的、可悲的,却又深受‘主人’疼爱的形态。
命运真是有趣。以前的他永远也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
……这样重视一个人类,甚至称其为主。这可是龙的耻辱。
但现在不想那些,他累了。方才,为了保护‘主人’,多日冥想积攒的能量已被用光了。而若要真正重获力量,必要先找到一个强大充足的能量源。他记得自己探测到岛上有一个这样的能量源,可它似有生命意志,时隐时现,躲避着他的窥探。他只能耐下心来,伺机而动。
男人拱起背部,逐渐匍匐到地上,如同被黑暗吞没了,身体开始消失直至不见。
狭窄的巷道归于寂静,而在转角的另一边,夏茨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命了。夏茨突然停下来,意识到外面发生过什么,改为悄悄地步行。
当他进入月光最强盛的区域,他就能看清楚前方的景象了。街上的群众都不见踪影。
周围到处都是翼人的尸体,再加上先前的士兵们,形成了极其惨烈的画面。
战斗已经结束了。该逃的都逃了,该死的……都死了。
一辆医护车停在旁边,送来了急救技术员,他们穿梭在尸体堆当中,寻找那些受了伤的无辜市民。身为伤者之一,萨洛夫正坐在脏污的台阶上,接受着一位传统治疗师的帮助。
夏茨跑了过去,“你还好吗,萨隆?”
萨洛夫抬头看他,像是突然哽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小伤。倒是您……”萨洛夫顿了一下,“您没事就好了。”
“这可不是小伤,爵士。”旁边的治疗师抱怨起来,手上的光团不曾减弱,“你不能就像那样随便取出子弹。要不是我今天也来了,你说不定已经没命了。我的老师说神庙里出来的人都很疯狂,他还真没说错!”
“抱歉。”萨洛夫说,“我下次尽量避免触碰身体里的子弹。”
“不是这个问题吧……你应该尽量避免的是被击中或者受伤。说真的,这里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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