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太太心口,又扭两扭,在方太太耳边边抽边哭,撒娇道:“我不下去,就不下去!”
此时的安然,完全把自己当成个十岁的孩童,他就是方太太的儿子,他要赖在方太太身上,是出自儿子对母亲的依恋,诚挚纯净,没有一丝杂念。
方太太只得抱着安然往书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三喜,去给老爷沏盏茶来,消消气。”又吩咐院子里和自己带人的下人都退下,该干嘛干嘛去。
方太太进了书房,在外间隔断的椅子上坐下,替安然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了,才把仍在抽咽的安然放回地上,站在自己身边。
安凌墨看着母子互动,也不作声,就在旁边坐着,只颦着眉头,眼神极是复杂,有几分凶狠,有几分恼怒,又有点怜悯……
直到下人端了茶进来退下后,安凌墨跟方太太各自喝了口茶,方太太听见安凌墨舒了口气出来,才叫了一声:“老爷。”
跟着,方太太喉间忽然就哽咽了:“我年轻时不懂事,只觉得喜欢的便要得到,行事任性,自己想怎么着,便要怎么着,以至于让老爷心头生了许多不痛快,这些都是我的过错,但错不及子女。我既已经跟了老爷,自然跟老爷同进同退,断不会对老爷有二心……”
说到这里,安凌墨淡淡地打断道:“都是以前的事了,太太无须再提。”
方太太是方阁老的幺女,被养得娇纵任性,偶然看见新科进士们打马游街,她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第八名寒门丧妻士子,觉得自己慧眼识珠,不顾前妻留下两子,吵闹着非要嫁给安凌墨做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