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我们把他接回来住吧,我们多陪陪他。”
老人年纪大了,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林岁言摸摸苏余里的头发,说:“好,我联系一下医生,没问题的话就把爷爷接回来。”
疗养院虽有专人照顾着,但到底不比家中舒心,林老应该也想多跟孙儿在一起吧。
苏余里眼睛一亮,翻身而起:“好啊,我这就给爷爷收拾房间。”
林岁言道:“爷爷的房间许姨每天都有打扫,不用你去。”
苏余里哦了一声,又重新躺回去,他捞起手机,问林岁言:“打游戏吗?”
……
就在林岁言,苏余里热情地筹备着准备接林老回家的时候,另一边,毫无预兆的悲剧突然上演。
苏余里接到丁奶奶去世消息的时候,正跟林岁言在商场给林老买衣服,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颤着声音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苏余里跟林岁言赶到疗养院的时候,只能听见病房内传来丁远压抑的哭声。
苏余里推门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他内心十分害怕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
苏余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林岁言牵着他的手,他才深吸口气推开房门。
房间里,丁远跪坐在床边,握住丁奶奶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的哭声从他口中泻/出来。
苏余里往床上看了一眼,丁奶奶面容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可他知道,这位慈祥的老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想到这几个月相处的种种,苏余里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丁奶奶的葬礼在三日后。
葬礼冷冷清清的,除了丁远,苏余里,林岁言和杨硕外,再没有其他人。
丁远望着墓碑上丁奶奶的照片,不动也不说话。他没有流泪,那三天他已经将眼泪都流干了。
寂静的墓园中忽有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近,苏余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牧朗穿着一身黑西装,怀抱一束菊花,神色肃穆地走了过来。
想到丁奶奶说起的他跟丁远的事情,苏余里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都分手了,这家伙怎么还来恶心人。
牧朗上前,将带来的那束菊花放在墓前,又低声对丁远说了一句:“节哀。”
对牧朗的出现,丁远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面前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墓园的风有些大,也有些凉,不多时,有水滴落下来。
下雨了。
那雨起初淅淅沥沥的,很快变成了哗哗的大雨。
牧朗啧了一声,对脸色苍白,一脸病气的丁远说:“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丁远像是没有听见,仍看着墓碑,一脸哀伤。
牧朗还准备说什么,就见丁远身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脱下西装,罩在丁远头上。
接着那人一手揽过丁远,不由分说道:“下雨了,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去。”
出乎意料的,丁远没有拒绝,任由杨硕带着自己离开。
牧朗眉头一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盯着杨硕,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
杨硕凉凉道:“我是小远的朋友。”
“朋友?”牧朗的目光落在杨硕揽着丁远肩的手上,声音里带着嘲讽与冷意,“我看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吧。”
他还记得那日丁远在酒店昏倒,这个人一脸的紧张和担忧,他甚至是抱着丁远出去的。
正常朋友会这样?
苏余里在一旁看的有些莫名,气氛怎么忽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似的。
杨硕正欲开口,就听丁远冷冷道:“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无关。”说着抓紧了身上的外套,同杨硕一起离开了。
看着牧朗吃瘪的脸,苏余里心里十分畅快,他拉了林岁言一下:“我们也回去吧。”
林岁言点点头,冷淡地跟牧朗打着招呼,就和苏余里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