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不再逗她,拍拍她的头,“去吧。”
连草轻嗔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一会儿。
待她回来,瞧见赵从还在原处站着,微弱的烛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添上一种温暖的色彩。
她将信放在身后,冲他微微一笑。
“怎么还站在这里?”
赵从过去,拉她的一只手:“怕你找不着我。”
连草嗤笑:“殿下说什么胡话。”
赵从斜眼瞧了瞧她身后,没动声色,转身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方才谁找你?”
连草嘴角的笑容一窒,很快摇了摇头:“不过几个小丫头拌了几句嘴,叫我过去评评理而已。”
她偷偷将信塞进袖筒里。
“是吗?”
赵从喝了口水,仿佛是信了,很快,便起身走到连草跟前,摸着她的脸,笑道:
“嫁衣什么的,你不必担心,我已经为你准备好,就在今日抬进府里的那些箱子里,你得了空,便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便叫裁缝去改。”
连草红着脸点头。
赵从的手抚过她的眉眼,道:“咱们的婚礼这样匆忙,委屈你了。”
连草摇头。
她知道他在宫里的难处,能做到如今这样,已是不易,她该体谅他的。
他能成功从陛下手中活下来,又如愿叫他下旨给他们赐婚,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他虽不说,但她从他有些发青的眼下能看出,他并不像他看起来这样轻松。
连草温柔道:“咱们能在一起,就是好的。”
赵从心里又甜又胀,他将额头与她的相抵,道:“嗯,你说的对。”
他们能在一起,就是最好。
两人靠在一起许久,久到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下去。
连草推推赵从:“回去吧,晚了宫门就下钥了。”
赵从轻叹声气,“真想明日就成亲,这样咱们就一直住在宫外,不必在宫里,时时刻刻遵守那些劳什子规矩。”
他又孩子气了。
连草轻笑:“去吧。”
赵从起身,又看了会儿连草,才慢慢往后退,松开她的手。
赵从转身,忽听连草道:“殿下......明日还来吗?”
他还没走,她竟已有些想他。
赵从的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来,眼睛忽明忽暗,叫人瞧不真切。
......
“陛下明日还来吗?”
已为人妇的连草问道,声音却是万分的冷漠,仔细瞧,脸上还藏着一丝厌恶。
显然,她不希望她来,只是因为形势不得不讨好他。
赵从披起衣裳,遮住裸露的身躯。
他转过头,瞧着床上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心里犹如被浇了满满的冷水,在此时温暖如春的殿里,被冻得动弹不得。
方才的柔情蜜意,原来都是假的。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一朵烛花。
连草久久未听见身边人的回答,便转身去瞧,却见赵从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自己。
他发现了。
她面上并无惧怕,亦是冷冷地回望过去。
良久,赵从起身,踩着地毯,一步步地往外走。
他坐在殿外的台阶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急匆匆赶来的李年慌忙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又上前跪在台阶上给他穿鞋。
寒风冷冷地刮在脸上,吹得赵从眼睛生疼。
“传旨,着恢复连风大将军一职,继续统领南军。”
李年浑身一震,颤声道:“陛下......,连大人他——”
“去!”赵从闭上眼睛,“这是朕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犯,必不轻饶。”
李年满面忧虑,还是点头道:“是。”
赵从抬首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良久,才下定决心般道:“告诉皇后,叫她放心,朕......往后都不会来了。”
说着,便站起身,迎着冷风往紫宸殿走去。
后来,赵从总想,若他们当时都没有那么倔,后来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世,他那句话,将两人都伤得彻底。
......
“殿下?”连草瞧他好似发呆的样子,便上前,抬手在他面前划了划。
赵从猛地将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嗓子里挤出一个字:“来。”
不知是对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她说。
连草笑笑,微红着脸,低低道:“那我等着你。”
“嗯。”
赵从紧抱着她,瞧不清脸上的神色。
赵从骑着马,走在无人的大街上,沉默不语。
李年总觉得自家殿下有些不对劲,出宫时高高兴兴的,怎么从国公府出来,便这个样子?难道是连二姑娘与他闹脾气,不愿嫁了不成?
他刚想询问,便听赵从开口:“去查查,今日是谁与二姑娘送信?”
李年恭敬应是。
很快,他便又听赵从道:“上次叫人给连风送的东西,送到了吗?”
“回殿下,已送到,殿下放心,没有声张。”
“不。”
赵从眯了眯眼睛,“再送,这回要送地大张旗鼓,最好叫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他身边与他来往的人,也都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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