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此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剑柄上有金嵌的“青釭”二字。倘若此时赵云还未得青釭剑,那岂不是……
郭瑾顿时目光雪亮,还未及回话,便被身后不知打哪儿挤来的壮汉撞至一旁,险些俯冲栽倒于地。幸得人群拥挤,诸葛亮又未曾放开她的手腕,郭瑾这才将将稳下身形,回眸怒瞪。
来者圆目浓眉、方额立须,膀粗臂厚、身姿伟岸,见郭瑾回望,竟是讥诮开口,冲着身侧须髯飘飘的友人冷嘲热讽道:“瘦削似柳、迎风便倒之人,竟偏爱自不量力,不知可能举起那青釭剑?”
害,又是张飞。
真是冤家路窄,幸好祢衡不在此处,否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按下自己随时游走在爆发边缘的小宇宙,郭瑾慈眉善目地盯着面前之人,笑容和善到让人不由后脊发凉。
张飞仍自顾自轻佻暗讽:“想也是我多虑了,有人许是连球杆都擎举不起,如此弱不经风,何必为难自己,落得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郭瑾不由悲悯地想,有些男人的心眼当真比针孔还小,自己不过为救祢衡而诳过此人一次,张飞又何至于如此阴阳怪气?
听闻此处,郭瑾正欲将其当作垃圾全数拒收,谁知指尖却蓦地一痛,郭瑾顺着手指的方向进而望向孔明面上,对方不知怎地了,本是半永久的盈盈笑眼,如今却冷得恰似一潭寒冰,冰凌锐利锋芒,似要将人血肉绞碎一般。
不是吧?郭瑾使劲揉揉双眼,亮亮小可爱这是怎么了?
思及张飞的飞言飞语,郭瑾偏身掩挡在诸葛亮前侧,笑容却仍是一派温素和雅:“瑾不察,竟是关张二位将军?”
关羽拱手回礼,见张飞无状,忙代其出声道:“舍弟鲁莽,快人快语,还望郭校尉包容海涵。”
郭瑾稀松笑笑:“关将军言重了。”
话罢,复又向张飞提议:“不过既是有缘相聚,张将军可愿同我对赌?”
张飞眉宇微紧,不解道:“赌什么?”
郭瑾的笑容忽而生出几分玩味:“就赌谁能拿到这把青釭剑?”
·
兴尽而归。
两人安步当车、沉默回程。瞧着诸葛亮那瘦弱怜人的小身板,郭瑾终于体会到张飞看待自己时那遭遇弱鸡的复杂心情。
罢了,亮亮肯定不是关张二位的对手,况且此人马术何如自己都尚不知晓,如此看来,最为合适的搭档似乎便只有赵云了。
也不是说许褚、典韦、张辽等人同自己关系淡薄,而是这些人无不自恃雄姿,又如何能同她这般孱弱文士搭对?
赵云虽也性傲威壮,但他在这群武将之间算是少有的谦和笃让之人,许也因了相貌的加持,除却江东周瑜外,她想不出比子龙更有儒将风范的三国名将了。
许是见她心事重重,诸葛亮懂事地缄默不语,只亦步亦趋跟在郭瑾身侧,一副乖乖仔的可口模样。及至自家门前,郭瑾正想着要不要唤车直接去寻赵云,谁知还未得出定论,便见一辆纱幔安车自府门处缓缓驶离。
纱幔随风轻摇,光影成晕中,映出一道玲珑身影。郭瑾一时有些微怔,就连诸葛亮何时停在自己跟前,并伸手探上她的额头,郭瑾都不曾有所反应。
她的心中兜兜转转,只剩下一个鲜明的念头:又是曹清?
曹清本是曹昂的同母妹,日后的清河长公主。自刘夫人去世后,她便同曹昂一道由正室丁夫人抚养,丁夫人将其兄妹二人视若己出,可谓是宠爱至极。
据闻某日春宴,曹清不慎跌落河畔,恰被兄长及时救起,这才开始芳心暗许,一直缠着丁夫人为她寻觅机缘。当日曹昂同她提及的赐婚之事,原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曹老板既看中郭嘉,又宠爱长女,遂有意撮合二人,故而近一月来,曹清数次打着求教的名义,拉着幼弟曹冲前来“恭听教诲”。
郭瑾撇撇嘴,还不如说是勾引男人!
脑中回忆起曹清面对兄长时,那毫不掩饰的热烈眼神,突然就从丹田处涌上几股邪火,也顾不得诸葛亮还在身侧,直接埋头进门回屋,将自己反锁房中,只说晚膳之时再来通禀。
熟料未及晚膳,便有人自外侧轻轻叩响门板。
郭瑾拾整情绪迎出门去,谁知门外竟是两道雅致翩翩的高挑身影,诸葛亮见她愣怔不语,率先拍拍司马徽的肩膀,在双方羞郝的视线中,清咳道:“德操兄得知我于瑾兄府中暂住,故特来拜会,两位莫非皆已不识旧友?”
司马徽这才回过神来,确定眼前这位气质愈发沉静澹然的挺隽男子,便是当日为帮自己购买几捆菘菜,便于地头生硬砍价的田间少年。
司马徽眸中明光闪烁,“瑾兄别来无恙?”
郭瑾闻声,放弃自己端了许久的君子之风,直接同司马徽热切相拥道:“阳翟一别,已近十载,徽弟一切安好?”
司马徽温和笑笑,似是哄慰一般,拍拍郭瑾的后背:“都好,一切都好。”
郭瑾抚平情绪,这才抽身而出,热切拉起两人一同于正厅落座叙旧。
时间须臾便过,再观已是夜华初上。
月姬躬身进门,趋步行至郭瑾跟前,轻声轻语道:“禀公子,餔食已备妥当,然嘉公子尚未入席,不知现下是否便要去请?”
忆起曹清之事,郭瑾端地平静无波,佯作云淡风轻道:“不必等他,直接开宴便可。”
恰逢此时,郭嘉正欲抬脚进门,听闻郭瑾所言,郭嘉不由委屈抿唇,并在厅中众人投来的悲悯视线中,收回自己进门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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