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未有任何耽搁,快步走了出去。
屋里那人的心思,罗铮哪会不懂。
估摸着人已走远到听不清屋内人说些什么,赫连倾才开口,已没有方才要水喝时的温和。
“说吧。”赫连倾蹙了蹙眉。
眼见着庄主把罗铮支走,明显不欲他内疚难堪,唐逸叹了口气,并未多言。
这些日子以来,庄主手腕的伤他已诊过多次,情况颇不乐观。当时庄主命在旦夕,断筋之伤实在不是容易处理的。
唐逸稍加思索,开口道:“断筋可接,只是日后轻易不可再使剑。完全恢复前,庄主的离魂掌怕是不及之前的五成威力了,而且……”
唐逸犹豫了一下,赫连倾看着他,未接话。
“恐怕会留下痹症。”唐逸皱着眉解释,“断筋之后拖得太久,想恢复如初要困难许多,且难免有些遗症。”
赫连倾听后点了点头。
唐逸又道:“不过庄主不必太过担忧,若能坚持锻炼,再定期施针敷药、辅以按摩,完全复原也不无可能。况且觅云坞珍奇药草不在少数,以我师父的医术,假以时日必定能找出更好的办法。还请庄主莫要心急。”
仿佛腕伤能否痊愈,会否留下遗症都无甚要紧,连武功受损也没让赫连倾变一变脸色。
他半句也未多问,只是回道:“那便有劳医仙了。”
断筋接起来有些遭罪,唐逸与赫连倾仔细说了医治之法,又定好时日,才收起药箱准备离开。
“让罗铮回来吧。”赫连倾吩咐道。
“是,其实……”唐逸顿了顿,破天荒地管起了闲事,“罗铮不太好。”
自淮阳到觅云坞已然月余,罗铮从未主动休息过,每夜都是熬到撑不住了才睡过去,片刻后又惊醒,再熬到撑不住,如此往复,整个人日渐消瘦。
“嗯。”赫连倾点了下头,他每日看着罗铮强打精神的样子,自然不是不担心的,“可有办法?”
病在罗铮心里,因在自己,到如今往事已矣,哪怕真的重来一回赫连倾也只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此事道不得歉,否则与再往罗铮心口插一刀无异,因此赫连倾才会如此一筹莫展。
“这……”唐逸略一沉吟,回道,“属下能做的只是用药迫他睡上几个时辰,却不能长期如此,否则人也要废了。”
“那便用药吧。”赫连倾道。
“庄主,医外伤容易,内伤也不难,以他的身体和功力,本该是我用药几日便能恢复得差不多的,可他这是心病。”唐逸难得又多了几句嘴,只因连日种种实在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你只管用药。”赫连倾顿了顿,“他需要休息,就让他睡在这儿,我守着他。”
“是。”唐逸领命出了门,既然庄主有打算,便不容人置喙了。
赫连倾倚靠在床头,垂眸看了看刚施过针的两只手,眼下他的手指仍是动弹不得,试得狠了便从手腕处爆出钻心的疼,他蹙了蹙眉有些不耐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就是往杯中倒水的声音,倒完水的人走到了床边。
“庄主还渴吗?”罗铮问。
赫连倾睁开眼,微仰着脸看向他,笑了。
“渴。”他说完往前凑了凑,等着罗铮。
罗铮知道面前人不是真的渴,但还是端着杯子轻轻地喂给他喝了。
是凉下来的温水,还有些浅淡的甜味。
赫连倾笑着问:“加了蜂蜜?”
“嗯。”罗铮点头,把杯子放回原处。
“唐逸说断筋可接。”赫连倾突然道。
“嗯。”罗铮应声,走回床边坐下,认真看着赫连倾。
“只是恢复得慢一些,平日里端茶布菜,喂水喂饭,还有些……”赫连倾眼神往下走了走,才戏谑道,“私事,都要靠你了。”
“是。”罗铮认真地点了点头。
赫连倾笑了起来,逗他的时候,这人从来都一副认真模样。
“过来,陪我躺一会儿。”赫连倾笑着往床内挪了挪。
“好。”罗铮和衣而卧,躺到了赫连倾身边。
他侧着身子,看着赫连倾,舍不得眨眼。
赫连倾也侧过身与他对视着。
“闭上眼睛。”赫连倾道。
罗铮愣了一下,犹豫着闭上了眼睛,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极细微地,赫连倾察觉到他的紧张,便又开口道:“睁开眼睛。”
罗铮快速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一丝明显的红让赫连倾心里跟着一酸。
他温柔地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庄主。”罗铮笑了笑。
“闭上眼睛呢?”赫连倾问。
罗铮没有回答,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闭上眼睛看到什么了?”赫连倾追问。
“看到庄主……”罗铮哽了哽,话未说完眼圈竟不受控地红了。
赫连倾几乎一口气窝在心里,强作轻松地问:“我怎么?”
“躺在……”罗铮咬牙住了口,说不出话来。
躺在棺材里的样子。
赫连倾立刻便懂了。
他们是怎么在庙中找到的他,又是如何定了来觅云坞的计划,这一路上他是靠什么保住的性命,唐逸早已与他说过。
这些时日对罗铮有多残忍,赫连倾不敢细想。
莫说唐逸,罗铮的心病怕是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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