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虽也受到一些波及,但均不至受伤,可洛之章这般几乎内力全无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夏怀琛早已做好躲闪准备,却忘了身后的洛之章只是个不懂功法的半吊子,内力相冲的瞬间他便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向地面。
“噗……咳……”洛之章当场呕血,眼前一阵昏暗,他抬手拄地却冷不防扶上一只温热的手,紧接着腰间被人搂住,架着胳膊将他携起。
魏武面色也十分难看,他架起洛之章后,连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洛之章可以闻到魏武身上的酒味,混上血腥气之后当真是令人作呕,他胸口瘀滞,眼前一片茫茫,只好闭上眼睛问他:“你不杀我吗?”
魏武气息不稳地答他:“若能活着,我便原谅你。”
洛之章扯着嘴角笑得灿烂,回道:“我也原谅你。”
待洛之章能看清时,夏怀琛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了,他只能从胸口的起伏上判断赫连倾暂时还没有取他性命。
赫连倾一身血气,却不见半点鲜血沾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夏怀琛,问道:“当年输给我父亲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狼狈吗?”
夏怀琛仰面而笑,直笑到咳出肺血来,他喘着粗气爬起一些,才仰视着赫连倾,嘶哑道:“他死的时候,倒是比我现在更……狼狈些!”
赫连倾咬了咬牙,笑道:“你想激怒我,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痛快吗?”
夏怀琛又坐起一些,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泥泞血痕,他气力不续,艰难地看了一眼洛之章,转头对赫连倾道:“今日死在你手里,我就当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若能留他一命,我便将你想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你。”
赫连倾眯眼道:“我考虑听了你所谓的真相后,给他一个痛快。”
“你!”夏怀琛怒火攻心,气血上涌,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庄主……”洛之章捂着伤处,缓慢地走到赫连倾面前,屈膝下跪。
“逆子!休要跪他!”夏怀琛一阵猛咳,伏在地面只剩喘息的力气。
洛之章充耳未闻,只央求道:“这世上……我只剩他一个亲人了……庄主若恨意难消,大可以废他武功,我只求你留他一命。他一生桀骜,若没了武功,怕是生不如死……”
赫连倾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视着洛之章,在那双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看到了畏惧和哀求,他笑了笑……
这不是麓酩山庄的管家洛之章。
他恍然明白,半生也好,十年也罢,无人似他。
无人似他。
赫连倾轻叹口气,与洛之章对视着,轻声道:“魏武,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
“是。”魏武浑身一震,几乎手脚麻木地抽剑上前。
“夏怀琛或夏凌轩,选一个动手。”
“是。”魏武知道,这一剑下去,洛管家便能活着了,其余的……不重要。
洛之章瞪大双眼,看着魏武几乎毫不犹豫地就要刺向夏怀琛。
夏怀琛拼尽全力,用双臂格挡了刺向他喉咙的一剑,喊道:“赫连倾!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何未回江南吗?”
“她并未弃你而去。”夏怀琛忍着疼痛补充道,与所有人一样,他亦笃定陆柔惜是赫连倾的软肋。
见赫连倾愣住,魏武便收了手。
赫连倾面无表情,再次祭出云游剑,一步一步靠近夏怀琛。
夏怀琛强忍压力,断断续续道:“白府那陆柔惜是假的……想必你很清楚……十五年前赫连昭身故,陆柔惜被囚于白府密室中……白项升早就有意于她,只不过他没料到中途会杀出个莫无悲……咳咳……”
“莫无悲将你母亲救出,却并未送回江南,而是带到了独峰崖上。”夏怀琛阴笑着道,“那独峰崖若非莫无悲本人带路,根本是来去无门的活死人墓。”
“可怜她为你苟活于世,受囚受辱也未曾放弃……”夏怀琛边笑边咳,看着赫连倾的眼睛恶意道,“而你却与众人一般信了流言,她早已为你而死,可据我所知,这十五年间的每一日,你都恨不得杀了她……哈哈哈哈……”
“不必说了。”赫连倾指尖轻抖,内力倾闸而出,他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人,渐渐地……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泛起血色来……
夏怀琛所言真假难辨,可赫连倾似乎失去了判断的理智,他连声音都粗重起来:“我要杀了你。”
“庄主!”罗铮悬着一颗心,在发现赫连倾内力失序时便冲了过来。
片刻的功夫,赫连倾便戾气缠身,众人几乎靠近不得。
强行压制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再次封穴恐怕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内伤。他紧紧抓住赫连倾的手,如上次一样,试图将自己的内力导入他的经脉,再将那人失了束缚的内息引入丹田……
可是,赫连倾一把推开了他,手心剑气奔着洛之章的眉心而去。
罗铮退也未退,几乎将全部内力蓄于双臂,一击之下竟将赫连倾的云游剑击散了一瞬。
这便够了!
他将洛之章拖起,转身又迎上赫连倾。
赫连倾面色冷峻,收了剑气,问道:“罗铮,你疯了?”
“庄主?”罗铮如释重负,庄主还认得他,便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可……
“庄主要杀洛管家?”罗铮边问边将手伸向赫连倾,携住那人腕脉,想先为他调息。
赫连倾并不领情,冷笑道:“你以为麓酩山庄养洛之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